一家三口,十年之后再聚首。
许桓水和陈雪珠有些惴惴不安,而许还君则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回来了?”许还君拉开门,看向两人。
“回来了。”许桓水想笑,但他的表情有些无力,所以笑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
“回来就好,进来吧。”许还君将两人请进房间。
时间最公平的表现就是,它绝不偏袒任何人。
走了两天的路,王起等人终于来到了这条桑瀚国内最大的河流——瀚水。
瀚水和在沙河镇看到的沙河最大的区别并不在于前者远比后者宽阔,而是瀚水是一条非常清澈的河流,在瀚水的这座大桥上往河底看去,几乎都看得到河底的一切。
鱼,水草,泥石等等。
小朵比之前在两色桥时还要兴奋。
而这次,王起等人也是跟着小朵兴奋了一把,因为河底的鱼儿居然会在小朵的呼唤下跟他们示好!
小朵忽然变成了一位指挥员,鱼儿们则是一个令行禁止的团队,几乎小朵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会乖乖的干什么。
对于小朵的开心,谁会不愿意附和呢?
小朵甚至还想直接跳下河去,但王起赶紧给拦住了。
好不容易才把稍有些兴奋过度的小朵给带到了对岸去。
“咦。”小朵刚意犹未尽地踏上对岸的土地,就惊讶了一下。
“怎么了?”王起问。
“那个人。”小朵指向桥口的左方,远远的,那边似乎有一个身影。
“那是?”王起一看,看衣着似乎是一名女子。
河边,孤身一人,女子,这种情况,一般总会发生点什么的。
“不会是要跳河吧?”王起猜测。
“唔?跳河?”小朵却眼睛一亮,“爸爸,小朵也要跳。”
王起一撇嘴,幸亏隔得有点远,要不让人家听到了,这不是添乱吗?
“呀!跳了。”小朵又一指那个女子。
王起扭头一看,果然那女子已然落入了水中。
河水清澈,甚至都没有在流动的样子。几圈波浪荡漾出去,至于跳河的女子则是半点挣扎都没有,显然是一心求死。
“救人!”王起赶紧跑过去,但他也知道,凭自己的速度,恐怕未必救得起女子。
好在王云闲的速度够快,王起只觉得身后一阵疾风吹来,接着一个身影便已如闪电般往女子那边掠去。
但还没等王云闲去到那边——毕竟有伤在身,无法全力发挥——却见顺势沉下水的女子居然浮起来了。
女子的表情也显得很错愕。
而且,她的感觉并不好,是一点都不好。
身下,赫然有无数的鱼儿在顶着她,这才将她顶出了水面。
但是这种感觉……又特别别扭。
不过,冯芊芊又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忽然又投进了某束光彩。就只是一束而已,但是这一束光,却能让身陷黑暗中的人重新找到光芒。
就像是,再灰暗的人生,也再度拥有了意义。
连鱼儿都要她活下去,难道她还能真的放弃自己吗?
“姑娘,你没事吧?”王云闲出声问。
“啊?啊!”冯芊芊这才发现岸上居然有人。她一挣扎,却又沉了下去。毕竟鱼儿们力量有限,她这一动,自然会让相当一部分的鱼儿的努力化作无用功。
不过在有了求生欲之后,冯芊芊就不再打算轻视自己的生命了。她水性其实不差。
一条“美人鱼”很快又浮了上来,鱼儿们则欢喜地围着冯芊芊,这次,冯芊芊只觉得美好。
“这位公子……”不过当冯芊芊看到王云闲的时候又顿时羞得不行,贤淑女子哪能让男子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王云闲自小在王父身边习武学文,不只是武艺,自身品德学问也是过硬的。一见水中湿漉漉的女子脸上飘飞起一抹绯红,他立即转过了身,背对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王云闲又问。
“没,没事。”冯芊芊见王云闲转过身,心中升起一丝好感的同时,也不禁稍有几分失落。虽然如果王云闲死死地盯着她的话一定会让她相对难堪一些,但说不出为什么,似乎冯芊芊也不算讨厌这样的可能。
“还请姑娘快些起来吧,我的同伴应该快要过来了。”王云闲不见身后有动静,就提醒道。
“啊?啊!”冯芊芊又是一慌,眼前这位公子也就算了,至少自己对他还有几分好感,而且他也还彬彬有礼。可自己现在的样子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算怎么回事呢?
冯芊芊赶紧从河里起来,倒是那些鱼儿居然没有就这样散去,而是冒出水面望着她,这让她相当的开心。
不过上岸是上岸了,可身上这湿漉漉的该怎么办?
就在冯芊芊有些心慌意乱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冯芊芊错愕地抬起头,这只手的主人正是王云闲。
“冒犯了。”王云闲先道歉一声,接着便催动了他的内力,竟是片刻后就将冯芊芊的湿衣裳给催干了。
“谢公子。”冯芊芊感谢道,心中也是愈发觉得这位公子真是温柔。
“嗯。”王云闲坦然地收下了这份感谢。
冯芊芊见王云闲居然目不斜视,且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自己身上一丝一毫,她的芳心略感挫败的同时,竟还在心里笑骂了一声木头。而她看向王云闲的眼神,也是愈发柔和。
王云闲没有再说话,冯芊芊自然也不会打破这份沉寂,她只是看着王云闲,心中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个好姐妹对自己说起过的词语——花痴。
当王起几人姗姗来迟的时候,冯芊芊依然在欣赏王云闲的“盛世美颜”。平心而论,王云闲的外貌绝对称得上是英俊的,而且高深的武艺与深厚的学识也让他兼具武者的刚毅和文人的儒雅。
“少主。”这是王云闲少有的正经的喊王起的时刻。
王起看了看王云闲,又看了看正在看着王云闲而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冯芊芊,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连王奇鹤见此竟然也多了一丝笑意。
虽说是性格使然,但他跟王云闲的关系也绝对是胜过亲生兄弟的。再说了,他只是喜静,不爱说话,却不是什么都不懂。
“好了,大家自己去玩吧。”小朵则是对河边还未散去的鱼儿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