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小朵的叫喊声的原因,很快就有凌乱的脚步往这边过来了。
“三个人。”林婉仪道。
“哦?”石山道人诧异,他明明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拦住他们,我堤防后方。”林婉仪安排道。
“……”石山道人无语,后方哪有敌人?
不过虽然知道这女子并不简单,可石山道人虽是道人,却也首先是个男人的。让他躲在后面,叫女人上阵,他自问也是没那个脸皮。
两个人影出现。
石山道人嘴角微微翘起,在对于敌人的数量的猜测上,他略占上风。也算是出了口被推到阵前的气了。
黑漆漆的密道里没有一丝光线,凭王起的能耐,是啥都看不出来。就算是许还君,也是两眼一抹黑。
石山道人一声轻喝,便上前去,邋遢的道袍大袖一挥,两个敌人便倒飞出去。
“小心!”小朵心地善良,她也不懂脏叔叔和林姐姐之间的微不足道的小间隙,她只是看到了一个极快的身影,甚至仿佛脚都没有落地,就往这边掠来了。
“什么?”道人刹那间警惕起来。
林婉仪身影一闪,便一拳拦下了敌人。喀嚓声响起,敌人吃痛,随即撤离。
“哇,林姐姐好厉害。”小朵是看清楚了所有一切的人,随即崇拜道。
石山道人心里其实有些微恼意,但他更无法否认,自己不但没有占过上风,甚至刚才要不是林婉仪凌厉出手,他极有可能要丢人。
往小了说,这是解围之举,往大了说,这甚至可能是救命之恩。
不过一拳不但击退那敌人,甚至还将对方的手臂打折,江湖上有这份功力的女子,这世上只有一人。
“敢问阁下可是拳后?”石山道人施礼道。
林婉仪虽是女子,但她对于石山道人的某些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而且也正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她绝对有小气的权利。林婉仪根本不作答,连多看一眼道人的心思都欠奉。而且,之前小朵也说得没错,这距离道人稍微了近了点,还实在是臭得可以。
石山道人苦笑,虽然密道里的漆黑让他看东西也显得有些艰难,可是林婉仪的反应实在是……
石山道人老老实实受下这份无礼,在前面带路。
走了不多久,就到了一段岔路口。
“摸着墙走,记住,摸左手边的墙,我们走左边。”石山道人本想直接分做两队,分别往左右方向出发的。因为既然已经有敌人发现了这里,那么密道通往的百姓家中就比较危险了。
不过适才见识过了敌人的手段,石山道人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能直接单独面对的能力。
但好在至少无论是林婉仪还是小朵,都没有表现出发现了敌人的意思。
适才三人没有漏网之鱼,想必也就只是这三人进入了密道了吧?石山道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先安慰一下自己了。
有石山道人带路,自然是很快就到了一户人家里。众人出来,这次还是厨房,不过很不巧,这户人家的一对战战兢兢的老人家,也就躲在了厨房的大柜子里。听到有动静,两人警惕地张望,发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荀奶奶。”还是石山道人上前了几步,亲切的喊道。
他道号石山,刚来到石山乡的那天,就无可遏止的喜欢上了这里。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命运,或许是某些旁人说一千道一万都解释不清楚的东西。总之,离开了道观在江湖上游历多年的石山道人,终于是想要安定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不过小半年的光景,他便遇上了以南宫都安为首的那群疯子。
他们那个时候还只是疯子而已,大不了也就做些让人深恶痛绝的恶事,恨得人牙痒痒。石山道人一口气折损了他们超半数的高手,甚至使得一部分人此生都不可能再在武道一途攀登高峰。
这样算来,他岂非也是恶人?岂非也有人恨他恨得牙痒痒?
所以,他选择了消失,实际上却展开了一个日后用于偷天换日的大计划。
此刻,便是石山道人这个计划要露出锋芒的时分。
“徐大爷。”老人姓徐,妻子则姓荀。膝下曾经有两儿一女,端的惹人羡慕。只可惜,石山乡不是个养人的地儿。大儿子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得了急病,病死了。
小儿子从那以后也从以往的健壮活跃,变成了一个病秧子。小女儿忙前忙后,一边要照顾哥哥,一边又要帮着两夫妇操持家务。
后来,小儿子也病死了。两夫妇本来惹人艳羡的两儿一女,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儿。好在,那一年女儿遇到了一个外乡人,最后两情相悦。
虽然老人本来不舍得女儿离开石山乡,但一来是两个儿子的遭遇让人揪心,二来也实在是其实在石山乡,孩子想要长起来并不容易。
石山乡地区偏远,环境也相对封闭,好在基本上年年的收cd不错,因此开销这方面,实际上并不太大。人们生活没什么压力,自然也就愿意多生几个孩子,反正也不是养不起。
但是,仿佛是源于某种诅咒,几乎每户人家,最多也就只能长成两个孩子而已。
几百年前,若非是为了逃避南方四国的短暂祸事,他们的祖辈也未必会在石山乡落地生根。虽然说是短暂祸事,但四国之间也相互打了两年的仗。不过正面对决的次数少,频率低罢了。可是对于大多百姓来说,战争就是战争,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徐大爷当然认得邋遢道人,“是石山道长吗?”纵然两年没见,现在也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可仅仅是听着声音,老人就有很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