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夜祁沉默片刻：“你是要把剩下的盘子也都吃了？”
说实话，我已经吃撑了，一顿扫荡基本只剩下菜汤，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盘底，我也觉得这个借口是不合适了那么一点点。
可……
我猛地反应了过来：“你又知道？”环顾四周，没有夜祁的影子。
后窗户突然发出两声敲击，我扭身子抬头看去，与此同时，夜祁在电话里说：“走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去。”
我：“你早说你去我就不拿没吃饱找刺挠……喂？喂喂？喂！”
夜祁没给我牢骚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断了。
牛兰山老爷子是镇东的铁匠，小时候爷爷还领我去他铁匠铺子修过锅，虽然时隔多年路已经记不得，可到了镇东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我一进门，四姑奶奶就愣住了：“你跟来干啥？”
编瞎话我是很在行，可长辈面前还是心虚：“我……我自己在家里无聊，很久没回来了，想出门溜达溜达看看，结果溜达溜达就……就溜达到这边了，就……”
不等我磕磕巴巴说完，四姑奶奶跟赶苍蝇似的朝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一边呆着去。”
我听话，找了个小板凳墙角老实坐好。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得黑不溜丢瓜皮头，翻来覆去跟烙饼子似的，哼哼唧唧很难受的样子。
那牛叔站在四姑奶奶身旁，焦急的问：“四婆，咋样？”
这时候，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门口跑了进来，喊着要吃糖糖。
四姑奶奶站起来就朝牛叔嗷的一嗓子：“不是跟你说了别让孩子进来！”
牛叔赶紧把小女孩推了出去，喊来自家媳妇领走。
回到屋里，四姑奶奶顺了顺气，跟他解释：“我脾气大了点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你也别怪我。这邪祟想吸的是阴气，记得没错你闺女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幸好不是阴时阴分，可也比在你外甥身上吸的舒服，万一你闺女过来附你闺女身上，你闺女这小点年纪身体也瘦弱，没几个小时就得完犊子！”
“四婆，我哪敢怪您，我知道您这是在帮我，又怎么能怪您，都是我不好，您这又等于救了我闺女。”牛叔满心感动，不停道谢，话了不忘自己外甥：“四婆，我外甥这邪祟该怎么驱，您跟我说，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四姑奶奶又火了：“跟你说不是钱的事了！你外甥身上附的就是人家女鬼的一缕怨念，要想破得先找到女鬼，那女鬼可不是一般的厉鬼，我没把握，给你外甥守住气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床上的小男孩坐了起来，有大又圆的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本应该可爱萌动，结果现在眸子里不但没有鲜活气，还阴森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