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个抢救室,在个塞满各种仪器的白色房间中,摩根勒非被送了进来,实施紧急抢救。
她的状态已经是奄奄一息,身体被各种木枪刺的干疮百孔,没有当场死亡就堪称是奇迹了,手术室内的气氛很紧张,来回奔跑的医生,各
种魔术的灵光,维持生命的昂贵仪器不计代价的全力运转。
罗兰看若手术的进程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漫长的抢救之后,摩根摘除了身体内的大量器官才保住了一条命,对于这个结果罗兰勉强还算可以接受,至少,摩根活下来了。
但是对于医生们称为奇迹的结果,摩根勒非本人却难以接受,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双眼空洞的流着泪。
摩根摘除了相当多的器官才免于死,而这其中就有生育器。
第一幅画面缓缓消失,第二幅画面浮现。
那是在一片墓地,一座立着石像的墓碑前,摩根痛哭失声。
石像罗兰很熟悉,正是他自己。
根据梅林的话来推测,这是自己无所作为的未来,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普通的战斗后死亡了,并且是在没有为敌人带来重大打击的情况下。
来自己墓前的人很多,他们纷纷想要安慰摩根,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摩根也不理任何人,最后阿尔托莉雅出现,她没说什么,只是将那
枚戒指给了摩根。
第二幅面消失,第三幅面出现。
那是一个充满了各种奇怪标本,收藏物,咒术书的房间,在那房间中的一盏台灯下,摩根勒非正一边剧烈的咳嗽边看着书。
她捂住嘴的手帕上沁出了血迹,面色相当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距离上一幅画面似乎已经过了有一阵子,至少现在的摩根情绪已经
相当稳定,没有了之前悲痛欲绝的样子。
她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书,室内一片黑暗完全没有窗子,看起来似乎是她的魔术工房之一,直到良久之后,她起身拿起一瓶魔药服了下去
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她长舒了一口气,摩着手上的戒指,双眼之中充满了哀伤与希望。
第三幅画面消失,第四幅画面出现。
那是在一个操控台上,各种科学仪器与魔术法阵铺满了桌子,摩根勒非正紧张的做着实验在她的周围是魔术隔绝的多重结界,结界内充
满了浓郁的魔力,她的手中闪烁起灵魂的光芒,向着操作台上的仪器中靠了过去。
光芒开始还正常闪烁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光芒逐渐开始熄灭消散,摩根勒非面色苍白,她的身边不停地涌现出魔术式,可是情况
却没有什么改变。
灵魂的光芒完全消散,摩根勒非呆呆的看手中的戒指与仪器,她一步步后退着坐倒在地上,双眼之中充满了绝望,将脸埋在双腿中哭了
起来。
第四幅画面消失,第五副画面出现。
这一次的场景熟悉的让罗兰心惊,这里是他在不列颠时居住的房子。
他环视着周围,整个房间内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熟悉,甚至于物件的摆放都没有变,整个房间没有灰尘,明显是经过了细心的呵护和打理
可以看出时间在自己走后已经过了最少数年了,证据就是窗外花园中的树木粗壮了不少,而在罗兰房间中的椅子上,正是面色苍白的摩根
h北
她此时手上是失去了灵魂的戒指,整个人显得有些神游天外,她握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手上的终端不断的冒出某种提示音,但是她并没
有理会。
她只是那样坐着,不知道想着什么,偶尔会咳出一两口鲜血,每次吐完血后魔女的面色就会更难看几分,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最
后,她费力的掏出了一封信放在身边的桌上又对着戒指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笑容中,魔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久之后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阿尔托莉雅冲进了房间,她着走向摩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随后拿起那封信读了起来,眼泪不停
滑落打湿了信纸。
紧跟着冲进来的是真德雷德,叛逆的骑士脸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伤痕,她看着死去的摩根倒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随后坐倒在地上,用手
捶起了墙壁。
画面至此结束。
罗兰有些麻木的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思考着自己看到了什么。
摩根最后也因他而死了,这是可以确定的。
她应该是随罗兰出战,在与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战斗中重伤死,在之后的抢救时不得已摘除了生育器官无法利用灵魂工程法在体内
孕育胎儿了。
但是摩根勒非没有放弃,她开始尝试在体外应用灵魂拼接的魔术,为此她拖着病体进行了大量研究,这段时间她耗尽心血,几乎完全是靠
意志支撑下来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实验最后失败了。
失去了戒指中那唯一残留灵魂的摩根勒非因此陷入了绝望,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已经油尽灯枯最后的时光终端内响起的应该是服药的
提示,但是她拒绝服用,而是选择在罗兰的故居中平淡的迎接死亡
阿尔托莉雅赶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两人最后的关系似乎还算和睦,至少已经没有怨恨。
摩根勒非的结局没有玛尔达那么壮烈,同样是死亡,但是她的死亡很平淡,不过却是不停的绝望的连锁。
“呵,呵呵。”
罗兰在仅剩的两条岔路前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嘴上的笑容渐渐扭曲,变为切齿的痛恨。
摩根受伤时的惨状,失去生育能力时的痛苦,实验失败时的绝望,最后死亡时解脱般的笑容,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反复着切
割着罗兰的心脏,就如同捅入心房又使劲搅拌一样。
悲伤,愤怒,痛苦,以及难以想象的杀意互相纠缠,罗兰粗重的喘息着,他知道这一切还没有发生,那么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能被
情绪控制了大脑。
路,还有两条。
他,还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