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什么植物,起伏的地形对行进的干扰也有限,此时距离南侧路线上的第一个淡水湖已经不到3公里。
雪地摩托在一个陡峭的山坡上高高翘起,不远处的山谷中能看到冰蓝色的湖面。
压低车头的杨闻念眨了眨眼,后座的罗宾斯能看到他似乎想要偏头,但是下一瞬间就被忽然加速的摩托车把头甩了回去。
这是一道近乎笔直的下坡!
几公里外挂满落雪的树上,一道黑影悄悄爬了下去。
它看着雪地摩托消失的方向一步步倒退,闪烁着金光的眼睛里有渴望、有贪婪、有暴躁、也有最深沉的恐惧。
最终恐惧压倒了其他一切情绪,它转过头,嘴中发出低低的、人耳根本听不到的啸声,随后提起插在地上的生锈的铁剑,飞快地往西北边跑去了。
————————
“斯诺小姐……声呐捕捉到了一个特殊的超声波信号。”左脸发肿的船员对船长位置上的女士行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虽然看表情他很不情愿,但他是这群水手里英语说的最好的。
“放出来听听。”戴着船长帽的斯诺很随意地挥手,“再给我放鲸鱼求偶的信号,我就让史迪威把你另半张脸也打肿。”
打手史迪威在一旁摩拳擦掌。
不久前斯诺一个人把一半的水手按在了地上摩擦,闻声迟迟赶来的史迪威把另一半也摩擦了一遍。
虽然能跑北极航线的这帮人也算身强力壮,但是跟卡塞尔学院学生、尤其还是狮心会的精英A级学生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是鲸鱼求偶的信号,这里离大陆架太近了,不会有大型海洋生物出没的。”水手拍着胸脯保证,“正因如此,我们才会觉得奇怪并且报告出来,因为按照信号频段来看,它应该是某种生物发出来的,但是这附近不应该有能发出这种超声波的大型生物。”
“小型生物不可以吗?”斯诺其实并不了解生物学,在学院里她的专业是考古学。
“小型生物的身体结构一般不足以产生这些器官,而且就算有也不会传播太远的距离。”水手说,“探测结果显示,这些超声波距离我们至少有50公里远。”
“搞不清楚就不管。”斯诺看了一眼正在运作的操作台就果断下令,“也不要继续探测了,现在就关掉超声波发射器!”
“别出意外!”
————————
“杨!你在干什么?”罗宾斯抓紧了身前那个人极地探险服上的绑带,生怕自己一个后仰直接从车上摔下去。
几十秒前他还享受着高速俯冲的快感,几十秒后他就要沿着曾‘俯冲’下来的路再冲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杨闻念那个人学院里人尽皆知的研究型言灵已经改造了这辆雪地摩托,不然它恐怕做不到沿着这个接近60°的斜坡马力不减地往上爬。
“我感受到死侍了……我感受到刚刚它看了我一眼。”杨闻念飞快地说。
“感受?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