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2日。
自9月29日出海以来,Freya号在北极圈内已经漂了14天。
往东驶入北大西洋暖流之后它的航速一度稳定在了20节,但是从挪威海域进入巴伦支海之后,暖流也无法融化北纬75°的冰川。这艘破冰船一边碎冰,一边前行,终于在计划时间内来到了第一个中转站——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
“真是见鬼……”史迪威裹着极地探险服登上了一座一眼能看到边的小岛,“小半个月居然只前进了2000千米……怪不得诺玛的计划里要15-20天才能到这里……”
“10月份在高纬度地区已经算是冬天了。这里不是芝加哥!”斯诺打了个颤,她有些后悔因为觉得太臃肿没有穿太厚的裤子,但是混血种的体质还是让她忍受了下来,至少看起来没有太多不适。
森巴立船长站在船头,张大嘴呼出白雾,高声喊,“按照计划,我和兰斯洛特去北极科考站基地拷贝他们记录的海洋生物迁徙资料,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和兰斯洛特不在的时间里,一切事务由杨闻念负责!”
已经爬上了小岛最高点的杨闻念看了过来,远远地点点头。
北极科考站确实在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森巴立和兰斯洛特也确实要去那里取一份海洋生物迁徙的资料,一方面是糊弄诺玛,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找到那批死侍的踪迹。
野生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强得多。
传闻中的那些死侍单独行动可以狩猎圣乔治家族和齐格飞的A级、A+级精英混血种,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可以轻易狩猎北极圈内最厉害的捕食者之一的北极熊,而且还是连爸爸带妈妈再加上两个熊宝宝一起的那种。
如果死侍还呆在北极圈内,那么这里的原住民们很可能对它们的存在产生反应。就像草原上迁徙的羚羊也会刻意避开一些狮群。
当然,野牛群和角马群一般不会避开……
现在这艘船就是一群迁徙在北冰洋内的角马。
涂着圣乔治家族家徽的雪地摩托嗡鸣着停在了杨闻念脚下,森巴立大声对冰柱顶上坐着的杨闻念喊,“如果那帮船员不听话你打一顿就好!不用太客气!”
“明白。”杨闻念也大声喊,他可以隔着风雪听清其他人的话,但他不保证自己用正常音量其他人能不能听清自己的话。
“杨!”兰斯洛特不放心地说,“你最近是怎么了?这几天一直不说话,刚刚下船之后什么也不做就往岛上跑,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倒还没有……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杨闻念挥了挥手,手里握着一个指南针,“你们放心,我没事!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有什么情况也会立刻和你们说。”
点点头,兰斯洛特不再多言。他相信杨闻念不是冲动的人,即使真的有意外情况也能处置妥当。
目送着雪地摩托远去,杨闻念低下头看手里的指南针。指针在表盘里轻颤着,但是一直牢牢地指向‘N’,“北方……”
“这半个月我们一直在往更高的维度走,而越往北那种感觉越强……”
“北方一定有什么东西!”
把指南针塞进棉服的口袋里,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冰柱顶端跳到了大雪封盖的小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