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森巴立!”兰斯洛特不敢大声喊,怕把杨闻念探查到踪迹的那个死侍引来,“我们不是应该先去第二个湖探查一下,然后再和杨闻念汇合吗?”
“直觉告诉我第二个湖没有我们想找的东西。”森巴立坚定不移地驾驶着雪地摩托往南疾驰,“而贝奥武夫先生也告诉过我,当面临选择犹豫的时候要相信杨闻念,那是他的老伙计李书文告诉他的。”
“好吧……”兰斯洛特勉强接受了这两个理由。
“最重要的是,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森巴立小声说,“我总感觉有谁在盯着我们……隔着很远很远……”
兰斯洛特抓着他肩膀维持平衡的手瞬间鹰爪一样紧绷住,“为什么不早说?而且原计划不是发现异常立刻往北回船上去吗?!”
“刚刚诞生的感觉……”森巴立嘿嘿笑了笑,“而且你以为杨闻念会老老实实往北逃回去吗?他大概率不是发现了疑似死侍的脚印,是发现了真的死侍,现在正追着死侍满地跑呢。”
“他不怕吗?”兰斯洛特往南边看。
“你应该知道圣乔治家族、齐格飞家族早先派过一批混血种来追踪那批死侍吧?其中有4个A+,两个被1只死侍单独狩猎,两个被2只死侍围殴。我和那两个被围殴的A+水平差不多,换言之,对付我需要两个死侍。”
“杨闻念只会比我更厉害,而他也无比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他,落单的死侍才是猎物,他才是狩猎者。”
兰斯洛特仍然很担忧,“如果那是陷阱呢?你们的S不也被一整队死侍击败了吗?
“可是被击败的代价是什么呢?”森巴立反问,“不会死,只是会被种下一个不知用途的烙印。”
“出海那天,你们被贝奥武夫先生叫出去的时候,我在船舱里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在听到‘被击败的惩罚是一道烙印的时候’都从心里感到恐惧,恐惧那未知的后果,只有杨闻念很平静。”
“他并不在意那道烙印,那是死神的标记也好、是恶魔的契约也罢,他都不在意。他相信自己的意志不会被征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信念是否不够坚定。”
“这正是你们这帮还没走出学校的学生们所欠缺的东西。”
“骑士绝不可以怀疑自己的信念,因为当你怀疑的那一刻,你大概率已经把它丢掉了!”
兰斯洛特沉默了,他忽然想起了凯撒和楚子航,一个坚定地向往自由,一个执着地追求战斗,也许正是这份从来不会自我怀疑的信念,所以他们才能成为狮心会和学生会的领袖,而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战斗力超群。
“别发呆了!”
高呼声把兰斯洛特惊醒。
“战斗!”
轮胎的钢圈和刹车片摩擦发出刺耳又刺眼的叫声与火花,森巴立在这辆雪地摩托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跳了出去,在空中他高举双臂,跳车时已经拔出来的十字剑反射着前面那些死侍眼中迸射出的金光。
兰斯洛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要保护下这辆雪地摩托,这辆装备部改造过的载具是他们从死侍手里逃出去唯一的希望!
紧接着跳下车,他看清楚了所有的敌人。
一共三个。
左边持剑的那个已经和森巴立打成了一团,右边持枪的那个正在去帮它。
看来森巴立没有说大话,对付他需要两个死侍。
而站在中间的那个死侍则没有管已经打成一团的森巴立,它迈起腿,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兰斯洛特惊悚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那道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