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怀疑最近出现在北极圈内的那批人形死侍和八年前的格陵兰事件有关,所以给诺玛的假情报也是‘海洋生物迁徙异常’,这样诺玛的计划安排里,你们就会从北大西洋暖流的中途出海,也就是这里。”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这艘名叫Freya的小型破冰船已经驶入了格陵兰海。
驾驶室内只有船长森巴立还在坚守,学院的学生也只剩下了兰斯洛特。杨闻念在格陵兰下飞机之后连着24小时没有休息,虽然看起来精神状况还算良好,但一出海兰斯洛特就催他去睡觉了。
刚从港口离开,身后不到一百海里的地方就睡着贝奥武夫,基本不会出现要他这个‘督查专员’出手的紧急情况。
“我们要从那片出过事故的海域上方经过吗?”兰斯洛特紧张了起来。
“安心,年轻人。”森巴立拍了拍这个法国小伙子的肩膀,“这八年来,秘党把那片海域上上下下搜查过不下100次,那头龙类再也没有出现过,安全得很。”
“如果它真的再次出现了……那只能说是命运,但我相信弗蕾亚女士会带着我们逃离命运的漩涡。”
“弗蕾亚?那是谁?”
森巴立跺了跺脚,“诺,就是这艘船,Freya,北欧神话里爱与美的女战神。”
“混血种不是不信教的吗?”兰斯洛特丝毫看不出来这个络腮胡壮汉有哪里像个教徒。
“神话不是宗教。”森巴立看起来并不生气,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指着外面漆黑的夜幕和海浪,“而这也不是信仰,这只是一个水手面对北大西洋应有的敬畏,对自然和神明的敬畏。”
“新时代的混血种们大都抛弃了这份敬畏,他们不再谦逊,他们不仅仅不敬畏神明,甚至还自诩为神明。”
“何其的自大啊……”
兰斯洛特看着舷窗外还算平静的大海沉默了。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森巴立走出驾驶台,走到桅杆边,“这八个美德还有谁记得?”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又有谁记得这九条守则?”
兰斯洛特走到他的身边,有些迟疑,语气不是很坚定,“这是圣乔治家族的美德和守则吗?”
“不,这是骑士的八美德和九守则,圣乔治家族只是作为骑士家族把这些东西刻进了自己每一位族人的心里而已,齐格飞家族也是。”
森巴立笑了笑,“维京海盗出身的贝奥武夫家族和古希腊军事贵族出身的卡德摩斯家族倒没有这些条条框框,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戒律。”
兰斯洛特由衷地说,“真是让人不禁肃然起敬啊……”
“别起敬了,年轻人。”森巴立没有因为这句赞叹而高兴,“你有你的戒律吗?”
“我?”兰斯洛特一愣。
“我喜欢你的名字。”森巴立·圣乔治说,“那是个骑士的名字,虽然是大不列颠的骑士,但骑士就是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