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态度其实很多时候比话语更能代表一切，尤其陪审席的很多人都是副校长的老朋友，比如道格·琼斯，他和老牛仔一样，都是普朗克的学生。
科研部的这些老人们尽管很老了、尽管几十年没有离开实验室了，但他们不傻，从副校长沉默的态度当中，他们便会明白一切。
于是帕西转过头，从普朗克开始、开始带着敬意一一扫过历代弗拉梅尔导师的面庞。
第48代弗拉梅尔导师：马克斯·卡尔·恩斯特·路德维希·普朗克，1907年-1947年在任，德国人，微观元素炼金领域的开路人……
第47代弗拉梅尔导师：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1879年-1907年在任，俄国人，全能的炼金大师，整理出了几千年来最完善的言灵周期表。顺带一提，他的言灵和杨闻念一样是‘天地为炉’，所以装备部才会那么看重杨闻念……
第46代弗拉梅尔导师：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1836年-1879年在任，英国人，在电与磁的元素领域是绝对的炼金大师，其研究结果不仅对屠龙事业产生了极大的帮助，也直接将整个世界推进了电气时代……
第45代弗拉梅尔导师：安德烈·玛丽·安培，1797-1836年在任，法国人，电动力学的奠基人，普通世界只知道麦克斯韦很推崇安培并将其誉为‘电学中的牛顿’，但秘党的人知道他是麦克斯韦的恩师……
徒承师业，安培和麦克斯韦的关系就像普朗克和莱昂纳多一样，把改变世界的任务交给了后人，不过一个是继续研究电与磁造福人类、一个是阻止那该死的战争。
…………
第42代弗拉梅尔导师：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1716年-1732年在任，德国人，在牛顿退出秘党后接过了弗拉梅尔导师的位置，就此在普通人的世界假死，创立了科研所的前身‘炼金科学研究所’，专心研究数学的奥秘为近现代炼金学的发展奠定了数学工具的根基，也是‘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莱尔·比纳特最推崇的先贤……
第41代弗拉梅尔导师：艾萨克·牛顿，1665年-1716年在任，炼金学领域最传奇的人物，凭一己之力结束了中世纪及以前的炼金学研究方式，把炼金的概念从原始的‘规律利用’转变为了‘规则研究’，是整个世界最后一个触摸到神之领域的炼金大师，老牛仔唯一认为自己绝对追赶不上的人，因为他为杨闻念规划的成神之路都是以牛顿的研究为理论根基……
但后来牛顿退出了秘党，加入了埋骨地，成为了埋骨地的初代守夜人，他的好友莱布尼茨尽管不解，但在牛顿的示意接过了弗拉梅尔导师的职位，并将牛顿留下来的一个秘密传承了下去。
也是因为牛顿在历代弗拉梅尔导师之间传承的那个秘密，老牛仔才知道埋骨地的存在。
…………
收回目光，帕西看向陪审团，所罗门王脸色阴沉，显然已经知道了楚子航的血统确实有问题，不然副校长不至于一直沉默。
“对不起……”副校长低低的声音传过来。
“没有谁对不起谁。”狮心会全体静默，但杨闻念站了起来，这是听证会开幕以来他第一次站起来，“这一切不过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罢了。”
他把目光转向帕西、也转向所罗门王，他知道这个威严的老人是个一丝不苟的数学家，他绝对会严格遵守《亚拉伯罕血统契》。
“你的眼神也很坚定，让我知道你不会退步。”布莱尔·比纳特拄着拐杖合上双目，没有去看杨闻念的眼睛，“但老夫亦不会退步。”
“总要有人坚守信仰，尽管这信仰是血红色的。”
“我宣布，本次听证会已有结果，校董会的提案通过，楚子航会因为他不稳定的血统而被……”
嘎吱……
会议厅的木质大门再一次打开了，年轻女孩的影子一路投射到坐在最中间、沉默不语的楚子航的身上。
“抱歉。但容我打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