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诺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里。
凯撒双手撑着红漆的桌面站了起来，目光锁住了推门走进来的杨闻念，跟着他从门口移到了靠窗的沙发边上。
他进来的很自然，仿佛是来见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凯撒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你曾立志环游世界，忽然有一天累了，于是从好望角乘着自己的游艇，一路冲浪冲回了巴黎，你回到了你最喜欢的那个酒吧，发现最熟悉的那个酒保还在那里，看到你进来没有一丝惊讶，笑着为你调好了一杯你最常点的琴酒。
但这个酒保远比你能喝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不喜欢了。
“开你一瓶白兰地不介意吧？”杨闻念从旁边的冰柜里取出了一瓶轩尼诗X·O，又取出了两个杯子，用温湿的毛巾擦净之后，将琥珀色的酒液倒了进去。
凯撒无声地走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白兰地最好混一些其他饮品来喝，比如咖啡或者热茶，再不济也加点冰块……”
“得了吧！就算是90年的罗曼尼·康帝或者柏图斯我都当啤酒喝，你这一瓶法国产的垃圾白兰地还想让我像你一样怀着崇高的敬意细细品尝？”
凯撒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几乎溢出的高脚杯，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法和这个家伙交流喝酒的感想。
“就算是啤酒……也没有必要倒这么满吧……”
但随即他就仿佛认命地举起了那个郁金香花型的高脚杯，任由满满当当的酒水晃悠着溅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我就知道，如果我们两个有一天能够坐下来和气地交谈，那么一定是在酒桌上。”
当……
凯撒仰头，将带着葡萄和香草气息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脸上原本的阴郁气息一扫而尽。
“你是怎么知道尼伯龙根计划的？楚子航是最开始的二号人选，但是他却好像并不知情，但是你知道。”
“我是装备部的实习生嘛，还是最古老最传统的炼金部门实习生。尼伯龙根计划就是这个部门的首席炼金团提出来的，这个计划里的东西也是他们研制出来的。”杨闻念把空酒杯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换句话说，你接下来会用掉的每一份血清可能都有我的一份功劳在。”
“真是荣幸，竟然能够享用到未来将和门捷列夫齐名的大炼金术师年轻时生涩的作品。”凯撒挪揄。
“不怕我给你下毒？”
凯撒笃定地说，“你不会做这种事的。”
笑了笑，杨闻念问，“已经做好准备使用那份血清了？”
帕西已经派人把尼伯龙根计划的制成品送到了安珀馆。而老牛仔刚刚告诉他，第一批成品是一份血清，经过秘党首席炼金团特殊处理过得、污染率被控制在0.01％之下的龙族血清。
“还没……”凯撒抓起轩尼诗X·O酒瓶给自己倒满，“你来就是为了继续劝我接受这份馈赠的吗？”
“顺路劝一劝，东西造出来就得有人用，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杨闻念说，“不过最主要的目的是问一些其他事情。”
“我觉得这些事问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