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闻念看着手腕说，“1秒钟……”
“你看到了一秒种？”叶卡捷琳娜极度震惊，这个家伙竟然把不可目视的时间都看到了！在科学上那可是四维空间才能看到的奇观！
“不……我是说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秒种……”杨闻念从叶卡捷琳娜的眼睛里看到了科研学者的求知欲，无比感慨不愧是前苏联时代卡莫夫武器设计局的高级研究员。
“明明我觉得我在和天空一般高大的卡巴拉之树上爬了几百年几千年，但是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秒种。”
“你也看到了卡巴拉之树？”叶卡捷琳娜抛开了他的感慨，直指问题的关键。
“是啊，你也看到了？”
“我不仅看到了那棵树，还看到了所有走在成神之路上不同进度的人或者龙。”叶卡捷琳娜说，“甚至还看到了不知多少万年前的、尼德霍格登上神座的过程！”
“尼德霍格？”杨闻念一愣，“你看到的是黑王成神的瞬间？”
“是啊，怎么了？”
“我看到的是诺亚成神的瞬间……”
雪花飘过，落在杨闻念的鼻子上，他的极地探险服就丢在一旁的地面上，让他清楚地知道刚刚看到的并不是幻境——因为他在卡巴拉之树上脱掉的这件衣服，而现实当中，他也确确实实地脱掉了，忽然间燥热起来给皮肤升温的血液让他知道刚刚见到的那些无比虚幻的东西到底有多真实。
半晌沉默之后，叶卡捷琳娜拾起地上的衣服，拍拍积雪之后扔回给了杨闻念，“穿上吧，我们该回去了。”
“不去找那个神明串门了？”杨闻念一边往身上套冻得梆硬的衣服，一边发着抖问。
“不去了，反正知道了祂在第3级冠位，找到了估计也打不过。”叶卡捷琳娜转回身往南走，虽然这里是北极点，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南方，但她清楚地记得那辆雪地巡洋舰在哪个方向。
“你也看到那个坐小船的家伙了？那看来除了最后的成神典礼，我们看到的东西应该都是一样的。”杨闻念快步赶了上去，他不是海洋与水之王，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北极点冻上几十秒钟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但为什么我没能在卡巴拉之树上看到你？”叶卡捷琳娜回过头问，“按理说你也走在成神之路上了啊？”
“大概是因为我的这条成神之路比较特殊吧……在没能完成最终的仪式之前，我或许并不能得到卡巴拉的认可。”
“所以说你们人类的方法就是不靠谱……”
“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几百年、牺牲了近万人才摸索出的道路，不靠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啊……”杨闻念笑了笑，“祈祷这条路能成功吧……按照我希望的那样成功。”
“一定能成功的。”叶卡捷琳娜也自信地笑了笑，“我给你打包票。”
“真是盲目的信任……”杨闻念说，尽管脸被冻得发白，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但我也觉得我们会成功的。”
“你知道吗？叶卡捷琳娜。”
“知道什么？”
“在成为神之前，诺亚也不过只是一个卑微的凡血，一个愚昧的贱民……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才抵达那个也许他也不知道正确还是错误的终点，路的两旁满是谩骂和讽刺，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就像我们一样。”
闭上眼睛，杨闻念循着感知中温暖的温度一路往前走。在这极夜与风雪摧残的人间炼狱当中，他们两个是唯一的热源，热情地燃烧着、仿佛千万年也不会熄灭的热源。
“帮我个忙。”杨闻念忽然说。
“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