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抬眸，“你不该执迷不悟。如果你有一点点的在意我，最起码该在意我的生死。”
她被黑是【妖孽】诶，多重的罪名，她是需要被斩除掉的。
苏晔愉悦地笑起来，眸底有一种兴奋的癫狂之色，“姐姐和我一起去死——这是我一直期待的结局啊。”
颜笙“………………”【狂掀桌】
你个小白眼狼抓紧时间狗带吧！
你一个人去奔赴你的结局吧……她不奉陪。
她默然地收回手，“你简直有病。”她说。
小时候明明那么乖。
长大了却盼望她死。
苏晔亲昵地蹭着她的耳鬓，语气迷靡，“颜笙是苏晔唯一的药。”
颜笙“……”
可拉到吧，你明明是指望着自己带着药去死。
……
出了温泉室，弥漫开的湿意渐渐感受不到了，视线清晰起来。
她想了想，侧头看他，说了一句以她这种水准基本上不可能说的话，“你们大昭现在的皇帝，是不是老而昏庸？”
苏晔怔了一下，看到他小姐姐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能接受这个突然被抛出的话题，“原来是庸而已，现在确实越来越昏了。”
年纪大了，每日求仙问道，沉迷美色，顺带诛杀能臣。
颜笙点了点头，果然天下皇帝是一家。
然后她又问“那什么劳子的，是不是奸臣？”
苏晔微笑起来，“不是这样划分的。奸不怕奸，怕的是没有治世的能力。这位大人，就是只会权术之人。”
在这段时间之前，世人也叫他奸臣权相，但更多的，是称他为治世能臣。
苏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身在其位，自然要给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但这并不影响他治世济人，他创造的永远比他获得的多。
颜笙突然觉得这样的苏晔有点他小时候的影子。她看着他，目光有些温柔，“莫离经常跟我讲，他家大人是好官。我原来还不相信，现在觉得之前我可能想岔了。”
可能是苏大人给她先入为主的印象太深刻，她总觉得，无论是哪一世的苏晔，逼急了都会颠覆朝纲，当反派oss。却忽视了，如果这个朝廷本身已经腐朽，他的颠覆何尝不是一场新的征服，是一个新局面的开启。
这么一想，颜笙突然觉得，boss苗子还是很有前途的。
她作为见证人也有些莫名的热血沸腾。
颜笙目光晶亮地注视他，“如果没有了的阻碍，那个老皇帝也无法给你构成压力，你是不是可以把【苏相】做得更好？”
“当然。”苏晔把她拦腰抱起，放到架子，他倾身覆上去，“不过现在，我可以把另一件事情做得更好……”
……架子床“吱吱呀呀”要晃起来。
像之前的许多个日日夜夜。
……
许久之后。
颜笙睡着了，脸颊依然绯红如云，眼角眉梢胭色不散。
苏晔起身，穿起衣服，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准备离开。
颜笙眼睫翕动两下，缓缓睁开。
她对苏晔微微地笑，“你晚上要回来吃饭，我等你。”
苏晔压下她头上翘着的呆毛，唇线一牵有些肆意的味道，“姐姐不许下床，不许穿衣，就这样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