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忽然就不会下棋了。”
东乡一二三开门见山，开篇点题的说出了今天找姜天蔚来的目的。
两人所在的位置，就是东乡一二三平日里经常去的那家教堂。这个推广无神论的时代，有好多好多的人对神明都是一种完全不相信的态度。
甚至于，很多人脑海里，提到教堂，第一反应都不是宗教，而是婚礼……
不过这也正好营造出了一种清幽的气氛。
姜天蔚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失落，很明显，孤男寡女在这种清幽的地方约定会面，这当然就是幽会吧？怎么要讨论这么现实的话题呢？
而且，为啥会忽然不会下棋啊？
姜天蔚不能理解，这个姑娘，之前下棋不是下的很好嘛？
虽然被人怀疑是故意暗箱操作，跟对方的棋手有着暗中的交易之类的，但本身东乡一二三的棋力也是正常棋手该有的水平。或许不算是顶尖，但至少也是普通的水平，怎么会忽然不会下棋了呢？
“自从，我知道了那边的世界之后，就是这样了……”
因为教堂里姑且还有几个外人，所以东乡一二三说的很委婉。
在教堂里，听到有人说那边的世界，十个有九个会想到死后的世界，只会觉得这两个人是在讨论生命的转瞬即逝，基本不会有人联想到这是两位怪盗在商讨事情。
“为啥啊？”
姜天蔚真心不懂了。
怎么，当怪盗，会影响下棋能力吗？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副作用啊？你跟我闹呢？
下棋，不是应该纯纯的逻辑思维能力相关的东西吗？
“是，该怎么说呢……就是……自那之后，我开始搞不懂棋子们的意义了……”
东乡一二三叹了口气。
在认识姜天蔚之前，她的世界里，将棋就是将棋。
每个棋子有自己的独特的走法。
套用在中国象棋就是：马走日，象走田，车行直路炮翻山……
以往，东乡一二三从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啊？”这种事情，她只是记住了这些规则，虽然她下棋的时候也会把棋子想象成自己的士兵，把自己想象成国王，但这只是“把棋子拟人化”。棋子还是那个棋子，只不过她赋予了棋子人类的属性罢了。
但，自从去了那个异世界之后，姜天蔚真的给他展示了一把召唤恶魔的能力……
所以，东乡一二三的认知改变了……
不是“把棋子拟人”，而是“把活生生的恶魔，当做棋子”。
这样一来的话，大前提变了，所以恶魔们那千奇百怪的能力，就开始扰乱东乡一二三的思考能力了。
她开始不断的怀疑……
考虑到将棋的受众面，这里还是用中国象棋来解释，东乡一二三的怀疑，就好像是在问：“车走直线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斜着开车？”“炮为什么一定要隔着一个人？就不能打近距离吗？”“马为什么必须走日字，就不能直接跑得更远，或者沿路撞开其他敌人吗？”“兵为什么最弱？你看看姜天蔚，你觉得来多少飞机大炮才能打死这个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