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付正国高声叫骂吴怀军的名字所有人都听见了,想必吴怀军不是事情的主谋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而且他们来的时候付正国的办公室是关着的,只有吴怀军一个人在这里,想想都觉得有问题。
“吴科长,刚才付正国喊了你的名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聂志华目光如刀,死死地盯向了吴怀军。
吴怀军见在场的调查科干事以及聂志华李卫国等所有领导齐刷刷地朝他看来,浑身一颤,心里慌得要命。
此刻他的脑子很乱,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
明明他已经偷偷地放进了李卫国的办公室,怎么转眼间的功夫东西就跑了过来?
虽然他很想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此刻现实情况已经不允许了,一众调查科干事审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头皮发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不然一旦跟这些东西牵扯上他就真的死定了。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付正国和杨书记,他已经顾不上了。
“我....我也不清楚....跟我没关系啊.....”
见他这副磕磕巴巴的样子,聂志华冷哼了一声,职业本能的就感觉他有问题。
“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又为什么会指认你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临时有事....对,临时有事找他,所以才在这里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啊....”
“临时有事?你是保卫处政保科的,他是武装部的,工作上的事情你不找你们李处长,你找他付部长干什么?”
“我...我是有点私事....”
“呵~私事?你跟他很熟么,居然能趁他不在的功夫跑到他的办公室里来等他?”
“还有,他今天不是一直都在办公室么,为什么有事不直接找他说,非要等他带人去了隔壁才跑来办公室里来等他?”
“我...我....”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吴怀军满头大汗。
此时的他一时半会的根本就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见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聂志华不用想也知道这厮有问题了,但是在不确定这事是不是跟李卫国有关系的情况下,他还真不好现场深究,毕竟他和李卫国都是李书记这一条线的。
于是想了想,聂志华隐晦地朝李卫国看了过去,希望能从他那里知道点什么。
李怀德见聂志华停下发问,同样也看向了李卫国。
见他俩全都看了过来,李卫国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说回答,只是隐晦地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该咋办咋办。
两人见此,得,明白了。
跟李卫国没关系,吴怀军这厮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付正国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今天这出死逮着他们两个严查就对了。
了解了情况,又和李怀德对视了一眼,聂志华心里就有数了,于是当即就下达了命令:
“好了,既然答不上来那就例行公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罢,聂志华也没管杨国均和刘主任怎么想,大手一挥,示意在场的调查科干事直接把人带走。
调查科干事们应了一声“是”,随后上去两人,左右一叉,将吴怀军架住,然后叉着他和付正国便往外走去。
杨国均和刘主任见此也没有阻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了,不是单靠强行干预能解决的了。
这事十有八九是付正国所托非人,以至于计划被李卫国这厮提早察觉,然后被他将计就计反手算计了一把。
真是废物啊!
杨国均和刘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被调查科干事揪着拖出去的付正国,又阴冷地撇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吴怀军,暗下决心,不管付正国这回救不救得回来都势必让吴怀军这反水之贼有好果子吃。
他俩的想法无人得知,不过看他们那阴沉如水的脸色,旁边的李怀德已经大致明白他们今天搞的这出是为什么了。
这莫名其妙的拿着一张举报信就让付正国带着武装民兵跑到李卫国的办公室搞搜查,这明摆着玩的不就是栽赃陷害么。
虽然他不知道李卫国是怎么反手给他还回去的,不过都不重要了。
明晃晃的刀柄已经递到了手边,这他要是不趁机刮杨国均一刀,那他这个轧钢厂三把手也甭干了。
“杨书记,刘主任,真是没想到啊,这大张旗鼓的弄了半天,居然是某些人打着调查举报信的名义在贼喊捉贼,真是无法无天啊!我们轧钢厂自公私合营以来十余年,还从来没出现过如此恶劣的事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厂的名声恐怕也不用要了。两位,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怀德书记,具体是贼喊捉贼还是吴怀军栽赃陷害,还不得而知,我们还是看最终的调查结果吧!”
“行,那我们就等一等纪检监察部的调查报告,不过为了杜绝此类恶性事件的再次发生,我强烈要求调查结束后厂委立即召开会议对某些人的违法乱纪行为进行严肃处理,杨书记,刘主任,你们觉得呢?”
“......好,那就查吧。”
一阵交锋后,杨国均也知道继续和李怀德掰扯没什么意义了,于是领着刘主任等人跟在纪检监察部的后头,径直离去。
看着吃了哑巴亏闷头离场的杨国均和刘主任,李卫国和李怀德对视一笑,知道接下来的大搜查没必要继续了,于是随之也招呼各自的下属跟了上去。
他俩现在都迫切地想知道付正国和吴怀军着俩货到了纪检监察部的问询室后会是个什么交代。
按照目前的情况,付正国和吴怀军这哥俩,必定会有一个要倒霉。
不是付正国就是吴怀军。
又或者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就看他们俩最后是怎么交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