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兰,若兰,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刘文继续亲切的说,双眸流露着温暖,很容易让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沦陷。
“悠悠,我的乳名。”夏若兰说,“你可以这样叫我,你呢?我可以叫你阿文吗?”
“好,就阿文。”刘文点头。
“那个,阿文啊,我想和你说个事……”夏若兰斟酌着开口。
“嗯?”刘文挑眉,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杯水。
“你看我们之前彼此既不认识也不了解,而且我们都还小,那个,所以我们过些时间,等彼此都熟悉了……再洞房吧,到时候,那个,也不至于那么尴尬,你说……可以吗?”夏若兰偷眼观察刘文的反应。
刘文本来端杯子的手听了这话,剧烈一晃,杯中的水撒了一半。他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着姑娘,是他太没见识,还是这姑娘的行为太不同寻常?
一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讨论房事?一个妻子在新婚夜和丈夫商量不同房?现在大齐国都已经这么奔放了吗?
刘文抿了抿嘴,努力消化眼前这姑娘说的话,他沉默了一下才委婉开口:“我倒是能接受,只是明日母亲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夏若兰眼睛一亮忙道:“没关系,我有准备!”
她动作迅速的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有些得意的看着他说:“今日宴客时我家杀鸡,我趁家人不注意,偷藏了些鸡血。”
说罢,打开瓶塞,用手指沾了些点在床上白色的布上,雪白的棉布上立刻出现了几多红梅。
合着这是早有预谋啊!刘文看着眼前这一再挑战他认知的女孩,忽然抿嘴笑了笑“悠悠高兴就好。”
夏若兰看着眼前这帅哥温柔的笑容,忽然感觉自己又被撩到了!
“睡吧。”完美做案后,夏若兰有些不好意思的钻进了被窝。刘文也跟着躺了下来,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不远不近,一臂之距。
夏若兰很满意刘文的君子行径,心情不错的闭眼睡觉了。
夜深人静,看着身边安心熟睡的妻子,刘文本来温和的双眼中瞬间聚集许多情绪痛苦、仇恨、压抑、沉郁……这些阴暗的情绪交织着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睡梦中的夏若兰似乎是有所感应,她不安地轻哼,向旁边滚了滚靠近附近的温暖,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刘文的胸膛上,就像以前抱着自己的大熊抱枕一样。
刘文身子瞬间紧绷,而身边的人毫不自觉,还在他的胸口上拍了拍,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继续呼呼大睡。
闻着身边女子身上的甜香,刘文的身体渐渐放松。
有多少个夜晚,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即使重来一世,物是人非,但那些痛苦、仇恨、挣扎似乎融入了灵魂,让他无法摆脱。
他曾一度嘲讽地想,也许自己这样阴暗的人就不配转世投胎忘却前尘,活该生生世世痛苦挣扎,因此即使他自杀了老天爷也让他带着记忆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中苦苦煎熬,听着世人或批判或嘲讽地评说他生前的事迹。
可是……刘文侧头看了看女孩熟睡的面容。他靠近她的头发,嗅了嗅鼻尖萦绕的槐花香。
似乎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样,享受普通的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