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从小就痴痴傻傻,虽说生活上能自理不需要太多的照顾,可是跟他说话时他只会对你傻傻的笑,眼神毫无聚焦。
本来他们夫妇都打算放弃了,儿子既然傻,他们老两口就照顾他一辈子,以后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照应着,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得太差。
可也不知怎的,前些日子儿子撞了头,醒来了之后竟然不那么傻了,偶尔还能帮忙在家里打打下手,递个铲子,送个柴什么的。虽说仍然不说话,有时候看起来也有点儿呆,但总比原先强。
这下王刘王氏可就动心了,想着给儿子娶房妇儿,以后有人照料儿子,儿子又不算那么傻,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刘王氏整理完儿子新房的床铺,扶着腰吃力的站起来。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院子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面白无须,眉目俊朗,就是眼神有些空洞,漫无目的的望向远处的群山。
刘王氏看着儿子入了神,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她很心疼这个儿子,从出生起他就痴痴傻傻,因此她对他投入的心血是其他三个儿子加起来的总和。
其实这儿子除了智力上有缺陷,其他样样都行,有一把子力气,上山砍柴,下地干活都没什么问题。可就这心智……
想到这儿,刘氏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恢复了笑容。也没什么,算是苦尽甘来吧,儿子现在对别人说的话终于有了反应,说不定以后就能跟正常人一样正常的交流了,不是吗?
同样在刘家村,和刘王氏这儿不同。钱家可是闹翻了天。
夏若兰的姥姥,钱家的钱老太婆在柳树旁听到那一群闲汉的谈话,可是气炸了肺,回到家就和钱老头闹了起来。
“你说说你当初给咱闺女选的什么人家,那夏家的老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爹娘都这么磋磨自己的女儿和媳妇儿了,他还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任由着他老爹老娘磋磨咱闺女。当初他们把如兰嫁给镇上的地主老财做小妾,我就说让咱闺女跟他合离,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若兰也被她们嫁给刘家的傻子了,我这闺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呀!”
钱老太爷听了这话,只是坐在门槛上抽着烟斗,闷不吭声
钱老太太看到这样的钱老太爷更气了,她大吼,“你倒是去给咱闺女说句公道话呀!”
钱老太爷放下烟斗,冷哼一声“当初大郎和三郎倒是去给她撑腰了,可她呢?她是什么反应?不仅没在婆家在立起来,还净在那儿拖大郎三郎的后腿!你说我们这怎么去给她撑腰,难不成真让她合离?如今这世道,合离出来的女儿家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钱老太太听了这话安静了下来。
是啊,自家闺女的性子她自己知道懦弱胆小怕事,即使他们去给她撑腰,她也不一定在婆家硬气的起来,反倒是会让婆婆更厌恶她,磋磨她,日子也就更难过了。
然而,钱老太太这边儿安静了,别人却安静不下来。钱二郎怒气冲冲地闯到家里大吼着,“爹,娘,我听说夏家那帮王八蛋叫若兰去嫁给刘家那傻子,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真不把我钱家的人当人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钱老太太这边儿安静了,别人却安静不下来。钱二郎怒气冲冲地闯到家里大吼着,“爹,娘,我听说夏家那帮王八蛋叫若兰去嫁给刘家那傻子,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真不把我钱家的人当人看吗?”
因为走进来太急,钱二郎脸上通红一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上捏着的锄头也嘎嘣作响。
钱老太爷看到他这样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你看看你自己想什么样子,这样的怒气冲冲,你是打算去夏家砍了那帮畜生吗?你要是做不到,就放下你手中的锄头,冷静下来。你这样乱吼乱叫,成何体统!”
听了父亲的话,钱二郎总算安静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锄头,脸上余怒未消,焦躁地在院中走来走去,跟在后面进来的钱大郎和钱三郎也是一脸霾。
陈大郎皱着眉头对钱老太爷说,“爹,您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妹妹那脾气,我就不说些什么了,他们把如兰卖到了镇上,如今又要把若兰卖到咱们村儿,那以后小三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是啊。”钱三郎说,“我看那一家子,也就若兰丫头心里有点儿成见。家宝还小,有姐姐在旁边儿照顾,日子还能好过点儿,这如今若兰要是嫁到刘家。以后家宝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钱老太爷用烟斗敲了敲地面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刘有一家还算是个厚道的人家,若兰嫁过去日子也不算太难过,而且我听说刘家老四近些日子痴傻似乎是好了那么一点儿吧?”
“诶?”一直没说话的钱二郎这时出声了,“你们还别说,前些日子我上山砍柴,正好看到刘家老四在旁边儿,他还对我笑了笑。我瞧着那样子,似乎不是那么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若兰嫁的也不是那么糟啊!”
“正好还可以早日离开那黑心肝的一家人。”
钱老太爷抽了口烟,缓缓地吐出说,“就这样吧,明天你们去夏家走一趟,闹一闹,为你们若兰妹妹和家宝撑撑腰,多给她争取点儿嫁妆,也让他们老夏家知道,知道我们家的人还没死绝,他们做事不要这么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