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老夫的学生,一要灵,二要明,三要勤。这三样,哪怕是丁点儿达不到老夫的标准,姑娘还请自行离去。”
正堂上,敛容肃穆的老人家伸出三根手指,话音硬生生地丢下来,也不顾堂下眉眼清秀的绿衣姑娘听清没有,继续道:“这灵,没别个说的,做‘机灵’这个解法。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姑娘该当明白。”
老人说这句话时,刘盈根本没往深处想。
刘盈有刘盈的自负,她曾经对胡荼说,“我不大聪明,也不喜欢聪明的学生。比我聪明的学生,我尤其不喜欢。”字里行间,透出的就是说不出的骄傲。
她说自己不聪明,这话能信吗?
就像一个跛子,绝不会拿自己的瘸脚说事,一个天生愚钝的人,绝不会自揭己短。真要说了,那还不恼羞成怒?
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小刘盈说出那样的话,无一不昭示着:低调是最高调的炫耀。也许当时,年岁不大的小刘盈没想到这一茬,不过小姑娘骨子里的自负,却绝不容人小觑。
所以如今,草堂老人说“机灵”,刘盈不以为然。
直到她被领入草庐后,见到缺漏少边的火盆里浓烟漫漫的柴火,心里忽然掠过一分不好的预感。
只见老人从袖中抖落出一支泛了黄的签文,笑容比狐狸还要狡猾,“咱们今儿个教《百家姓》。”
刘盈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忍不住试探性地小声发问:“先生要教《百家姓》,学生自然十分欢喜,可为何还要拿出火盆?”
“为什么要拿火盆?这问题问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