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却也能彻亮天地。
因为这个声音,掐住自己脖颈的力量生生撤了一半。
宁王绷紧了线条优雅的下颌,沉声道:“本王何时输过!”
“没有输吗?那我就不明白了,您干吗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不该你明白的事儿。”
“哼,您就知道忽悠我,依我瞧,肯定是这丫环猜错了花谜,行错了酒令,在芙蓉宴上,让您丢了面子,您才会这么生气。”
“胡说八道!”
随着宁王的低斥,刘盈被狠狠挥开。
大力驱使,她一个踉跄,禁不住狼狈地伏倒在地。
粗粝的砂石刺破她细致的手掌,泛上一阵阵尖锐、细微的疼痛。
她抿紧唇,慌忙压住几欲出口的痛呼。被抽空、稀薄了的空气,一点点吸入肺叶,一寸寸冰凉下来的肌肤,渐渐浮上暖流,只是颈骨火辣辣的痛着。就连呼吸,都会擦伤肺叶,带来撕裂似的疼痛。
“那你说说,你在这儿一个人和丫环生什么闷气。”这小公主倒是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刘盈有些佩服她的胆量,果然是无知就是福。
宁王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丁点儿冲撞,都能惹得他勃然大怒。
从这么短暂的相处中,刘盈发现宁王不喜欢听见任何人的声音,他生气就像一个个堆叠的积压,因为忍耐、压抑到极点……所以再次听到吵闹的声音,哪怕仅仅只是裙角蹭地,窸窸窣窣的细响,也会引来他强烈的反感。
自己应该就是这么撞上火山的。
刘盈无奈,果然是倒霉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小公主缠了宁王一阵,发现对方压根似个冰坨,根本不愿答理自己,于是又道:“十九皇叔,这丫环挺顺我的眼,你把她送给我,好不好?”
宁王淡淡掠了一眼那草地上的狼狈女子,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