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在一个午后。
这天,刘盈趴在车窗上,混着药香的血腥味不停地窜入她的鼻息中。她扭过头,张着嘴,深深呼吸几下,鼻翼翕动间,胸口那股闷气不除,反而更堵。
小夫子皱眉,长呼一口气,把书卷倒扣在桌上。
侍奉胡荼的小厮以为她要下车出恭,忙招呼车夫停下。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听得刘盈牙齿发酸。
她从马车中站起,不看其他人,一手忽然按住胡荼瘦削的肩膀,一把撕开他的衣服。
衣衫看似寻常,却都是牧州云姬坊的织品,质地精良。就算用剪子划开,也需要费些力气,可刘盈撕得却分外轻巧,仿佛云姬坊的布料只是寻常的草叶,一撕就碎。
鱼微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么一见,当即发出一声尖叫,厉声呵斥道:“姑娘,这可是光天化日,你!你不知廉耻,你撕了二少的衣服,你想怎样?!”
“放心,你家二少清白得很!”
刘盈憋着满腔的胸闷,懒得和他仔细解释,手上的动作没有分毫停留。
鱼微气得小脸涨红,一副二少清白不保的痛心模样,缩到角落,颤声道:“东夏律例明文规定,逼奸强奸,淫盗重罪……”
自从刘盈有一次在闹市,痛扁了几个强抢民女的地痞,鱼微就有些怕她。
别看她苍白孱弱的模样,出起手来,那叫一个快、狠、准。
鱼微就怕她忽然发难,像揍地痞一样,把自己揍成猪头,那才是得不偿失。
胡荼双眉一沉,眸光冷冽地掠了他一眼,“下去。”
“二少……”鱼微想要反驳,可一看见胡荼阴沉冷戾的模样,所有的话语全部吞到肚子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马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