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你还真刺呀!
被踹到的腿骨泛着钝钝的疼,似乎在提醒着他的失意。
暗夜中走出个浑身素黑的老仆,佝偻着背,递来金创药,“二少,先止止血吧。”
“由着它。”
胡荼闭上眼。
一阵沉默,老仆的声音沙哑带笑,索性坐在一边,“老奴早就和二少说过,姑娘不是一般人,这些个法子用着恐怕不通。”
“要不还能怎样。就这么等着让她转了心意,恐怕再多的十年也不够等,她宁可百年之后孑然一人,独赴黄泉,也不会给我一分机会。有时候,我倒真希望她喜欢上一个人,哪怕不是我也好,总归那颗心不是无情。”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皆是啼血的绝望。
这些话,若是搁在寻常,他不会说。可是今天,却不知怎的,很想说给老仆听。人在受伤时,连心也会柔软起来。素衣的老仆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想着什么、念着什么,一清二楚,听到这些,沉默下来。
篝火噼里啪啦响着,两人一阵无语。
他鼻翼动了动,“什么东西那么香?”
“竹叶青,你要喝点儿吗?”
老仆伸手递过一葫芦酒,胡荼睁开眼,笑骂一声,“你说我喝不喝?”
“知道自己喝不得,还问什么。”
老仆嘀咕的话还没说完,就惊讶地看见自己手中的酒葫芦被胡荼夺过,咕噜咕噜喝掉大半。这个阴沉冷峻的男子任由身后鲜血流淌,眼角流露出一丝苦涩,“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明明知道有些东西沾不得,却忍不住要去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