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在席蕙那边见过莫亭的那张照片之后,一直忍不住回想,尽管她自己都说不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心里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莫亭是怎么认识的欧念呢?后者居然还能在他的私人派对上出入。
是他们本来就有交情,还是有人把她带到了派对上跟他认识?莫止知道这件事吗,他跟欧念之所以走得那么近,会是因为莫亭吗?
时晴辗转反侧好几晚,终于忍不住去问莫止,只是空白对话框开了好半天,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心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写出来之后却觉得完全无意义,像是故意要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故意跟他说话似的。
时晴写了删,删了写,最后手一抖发出去一堆字母:“……”
莫止就跟窥屏似的,几乎是秒回:“?”
时晴嘴唇一抖,这下子不得不说了:“我有点事想问你。”
莫止说:“我恢复得还不错,就是偶尔还有点头疼,你要是不中途逃跑的话,我现在应该能更好。”
“……”这人还怪起她来了。时晴翻了个白眼,扁嘴:“谁跟你问这个了,我是来谈点其他事的。”
莫止先发了个看似微笑实则狼狈的eji笑脸,问:“什么?”
时晴看他平时一板一眼惯了,猛地接收到这么个表情,觉得滑稽得不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再回复:“你哥哥跟欧念有交情吗?”
莫止沉默几秒,突然回过来电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隔了好一阵子才听到他低沉声音,时晴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好听,扁嘴道:“……就是随便问问。”
莫止说:“他们俩有什么好问的?”
时晴想了想:“我直说了吧,魏太太前几天邀请我去你们家,我在你们家的照片墙上看到他的照片一角有欧念。”
莫止反问:“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也不知道。”话题进行到这儿就有些乏味了,时晴想了又想,只好坦诚:“可能是多心了吧,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莫止嗯了声,把话题转开:“最近在忙什么?”
“瞎忙。”时晴挑了下眉,说:“你呢?我爸爸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上次不是说已经有方向了吗?”
莫止却卖了个关子:“我一会儿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再聊聊?”
“……”时晴说:“这就不必了吧?”
一个小时后,时晴背着相机出现在市中心某餐厅,莫止早早就已经等着了,她一坐下来刚准备说话,莫止把菜单递过来:“先点东西吧。”
时晴只好讪讪接过来,乖乖就范,一边拿眼睛不停瞥他。
跟上次比起来,这男人居然消瘦很多,本就不多的少年气从瘦削后的脸部彻底消失不见,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浓浓的成熟。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笔挺的制服,打领带,往那儿一坐自带威严和禁欲,整个餐厅的中心都转移到这儿,所有女士都在找借口向他打量。
反观时晴就逊色多了,长发因为挤地铁已经乱了,t恤牛仔裤也是泯灭于众人的普通,一张脸虽然还算秀色可餐,但到底是没有当年的光华万丈了。
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的差距似乎也就越大。
时晴扁了扁嘴,兀自点菜,吃菜,可是直到餐后甜点上来,莫止似乎还是没有半点要谈的意思,一句“案件进行中需要保密”就打发过去。
时晴气得脑仁疼:“那你还喊我出来聊聊?”
莫止说:“咱们能聊的又不止这么一点儿。”
时晴无情拆穿:“你太乐观了,其实也就这么多。”
莫止笑笑,刚要跟她抬杠,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响。时晴瞥了一眼是陌生号,带点防备的接起来,听着听着脸色却变了。
莫止看她一张脸刷得白了,整个人都不停在抖。她起先在座位上愣了一两秒,随即猛地站起来往外跑。
“时晴!”莫止大声喊她,餐厅里立马有一堆人看过来。
莫止付过账单赶出去的时候,时晴正在路边拦出租。他连忙过去抓过她手,带她去停车场:“跟我走!”
两人坐到车上,时晴才跟他说了那通电话:“我爸爸在牢里跟人起冲突被刺了,情况很危急,现在在医院里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