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成天乱想,时晴觉得还不如直接去跟当事人交涉。
为了能跟欧念见面聊一聊,她很谨慎地没选择开门见山,而是十分迂回地改用其他话题,甚至不惜拉出莫止这张大旗,暗示她要跟她聊点感情问题。
欧念却一点都没犹豫地拒绝了。
时晴为此厚着脸皮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好话说尽,最后趁着她不耐烦前让她有空就联系她,也不知道欧念答应没答应。
最近一段时间,时晴一边想法子早点见到爸爸,一边等着欧念那边的消息,谁想到两边都没落着,最后居然是梁佩仪先联络到她。
时晴没办法再假装自己不在国内,照着她给的地址找到家里,许久不见,两人都很激动地相互拥抱了好一会儿。
梁佩仪前两年嫁给了一位男士,虽然只是小型企业的普通中层,但为人十分谦虚友善,跟梁佩仪一直是相敬如宾。
女人的幸福完全写在脸上和体重上,梁佩仪比之前更加丰腴,两只手搂着像是抱着团棉花,又软又暖。
时晴跟她开玩笑:“您不会是有好消息了吧?”
梁佩仪往她后脑上轻轻拍一下,说:“什么好消息,我都什么年纪了,上哪有好消息!倒是你啊,身上二两肉都没有,不想有好消息了?”
时晴跟她手挽手走进去,笑着说:“我倒是想有的,可是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真羡慕人家一家其乐融融的。”
梁佩仪轻哼:“那是你眼光高。”两个人坐到沙发上,梁佩仪递过来水果,语气里带着淡淡责怪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时晴摘了个葡萄放嘴里,鼓着一边腮帮道:“才回来几天。刚准备要告诉你,你就先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梁佩仪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样子。
时晴嘿嘿一笑。
梁佩仪摸着她头发,说:“你爸爸的事我听说了,他这个人真是时刻都不让人省心,女儿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他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儿。他这种情况,应该能申请回来疗养的吧?”
时晴听她提起这个就忍不住扁了扁嘴,内心忧虑。恰好梁佩仪先生这时候送过来水,时晴连忙拦着梁佩仪,朝她不停使眼色。
梁佩仪忍不住笑,等先生离开后,才跟时晴道:“放心吧,他对我过去的事情了如指掌。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坦诚,有些事越是藏着掖着就越好像在乎一样。”
时晴说:“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就是这样才更加不能因为这些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你的,爸爸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就别再为我们的事情烦恼了。”
“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梁佩仪抱怨归抱怨,心里清楚时晴是个多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她沉吟几秒,问:“那你还能找谁帮忙啊?”
时晴头一昂:“我朋友可多了。”
“嘚瑟。”梁佩仪拽拽她t恤:“这次回来,有没有跟什么旧相识见过面?你知道我说得是谁的,你要是找他帮忙的话,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时晴当然知道她说得是谁,正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有人给她打过来电话。时晴随意看了眼却定住,立刻抓着手机走到一边接听。
欧念开门见山,说:“你不是想跟我见面吗,你现在就到我这边来,我在家等你。地址我发给你手机上,你速度一定要快,我有事要出去,你赶不上我可就走了。”
说完不等时晴回复,立马挂了。
时晴只愣了一秒就立刻去跟梁佩仪告辞,梁佩仪原本还想喊她吃饭,见她那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只好将她送到门口,约好了下次有空再接着聊。
时晴一刻不敢耽搁,奢侈地出门就拦了出租,可是赶到目的地,欧念却没在家。
时晴不死心地按了好几次门铃,门内却始终没人过来开门。时晴又是着急又是懊恼,咕哝明明就没过多久,欧念这就已经走了?
她连忙靠到门上,想听听门内是不是有声音,没想到这么一推,直接将就把大门给推了开来。时晴趔趄几步跨到公寓里,差点跪在了门槛上。
“欧小姐?”时晴声音不大不小地喊着,房间里除了她声音模糊的回声,压根就没其他人回复。
时晴觉得奇怪,绕着客厅走了一圈,终于确定家里没有一个人。
欧念已经提前离开了,还是仅仅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家里明明没有人在,为什么还把门开着,像是在等着谁来一样?
时晴正觉得不解,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是欧念?时晴兴奋转身,却见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她不由怔住,好奇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另一边,听到敲门声后的莫止亲自走去开门,跟门外莫亭打了个照面:“哥。”
莫亭向着他笑笑,答应一声,稍微侧身从门内进来,身后原本跟着的几位保镖原本也想跟过来,他手一挥,他们便识相离开。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回来吃饭?”莫亭问。
莫止说:“好久不见了,马上快重阳了,回来陪妈吃吃饭不好吗?”
席蕙穿着围裙出现在玄关,也说:“就是,总让我一个人在家,都成空巢老人了。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说没空,非要你弟弟开口才知道回来。”
莫亭给席蕙作揖:“最近是真的事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