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说得理所当然，一时间恨不得把所有事都从自己身上摘干净,莫止既然已经得了便宜,也就很有识相的卖了个乖。
“知道了。”他说完,将嘴巴一张：“啊。”
时晴忍不住咬了咬牙,腹诽这人面目何其丑陋何其不堪何其令人厌恶，只不过她刚刚已经夸下海口，这时候只好忍辱负重地长吁口气：“行，你可以啊。”
紧跟着把一勺子粥送进他嘴里。
方才还笑眯眯看着她的一张俊脸突然就皱了起来，两腮也跟着鼓了起来。莫止抿紧嘴唇将粥含了会儿,方才咽了下去。
时晴看得一肚子疑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很难吃吗？应该不会吧，我尝过的,味道明明挺不错的。”
莫止眉头再皱了会儿才解开,说：“味道是很好,只不过饭盒有点太保温了。”
“……”时晴立刻舀了勺子粥靠唇边，立刻被烫得将勺子扔进碗，拿手不停在嘴边扇着：“怎么这么烫啊,你傻不傻啊,还不赶紧吐出来。”
“都吃下去了，怎么吐？”莫止向着她笑，眼底温柔流淌：“我看你才傻呢，都说了很烫了，干嘛还往自己嘴边送？”
时晴扁嘴：“我没事的。”
她直接坐到床上，一手撑在小桌板上,边画着圈地让粥冷却，边轻轻地往里吹着气，舀粥出来的时候只取最上面一层。
“这下总不烫了吧？”时晴问。
莫止从她坐下起就一直这么直直盯着她，直到她看过来时，很自然地跟她四目相对，眼里有光微动：“不烫了。”
“好吃吗？”
“很好吃。”
时晴有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说：“你这是过誉了，我只是随便做做的，肯定比不上你们家的大厨啦。”
“刚刚不还说是你买的？”莫止一针见血。
“……”时晴脸上满是黑线，连着快速喂了他好几口粥：“莫止，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人讨厌吗？”
莫止这回但笑不语，从她手里把勺子拿过来，慢慢吞吞地舀起一口，像是空间站对接似的左右摇摆着最终放进嘴里。
“好，我闭嘴。”
跟着一连几天，时晴每天都当化身厨娘，变着法地给莫止送好吃的过来。有人细心照顾，莫止渡劫似的熬过最难受的前两天后，眼见着好了起来。
人一精神，连带着事儿也多了起来，莫止一会儿要缠着聊天，一会儿要时晴把他推出去晒太阳。
时晴当日要还他人情的海口一夸，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行动上兢兢业业满足大爷的每个需求，顶多在口舌上多损损他过过嘴硬。
幸好莫止也是个喜欢投桃报李的，荣锋过来看他附带介绍案情进展时，莫止就没特地让她出去，让她也能在旁边听一听。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荣锋亲自带队全天候盯着欧念。她近来工作不多，很少出门，即便是要出去也只是逛逛便利店这种，很快就能回来。
荣锋特地借着她车祸的由头找她来警局问过话，但跟莫止之前提到的一样，她总像是有备而来似的，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就避而不答。
荣锋连声叹气，说：“这姑娘我是搞不定了，其实你们俩那么熟，你完全可以找时间跟她好好聊聊。不管她装得再怎么淡然，现在都已经真实威胁到她生命安全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荣锋如此说着，莫止立刻往一边时晴处看了看。她正忙着给他削苹果，看样子似乎没怎么听他们这边说话。
荣锋接着道：“何况我看她对你一直挺有意思的，看到你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里指不定有多后悔，只要你肯跟她好好聊一聊交交心，她还能不把一切都告诉你？”
“咳咳咳……”莫止突然拼命咳嗽，还不停向着荣锋使眼色。
荣锋看得一肚子疑惑，直男兮兮地问：“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眼睛还不停眨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帮你喊医生？”
莫止：“……”
时晴那边终于削下了最后一圈果皮，极有仪式感地用刀狠狠斩断后，在莫止的灼灼注视之下，送到自己嘴边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