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同事里也有爱好这玩意儿的，时不时会在闲暇时间约一两个朋友去专门地点交流。
在印象里，玩这个的要么是面黄肌瘦的技术宅男，要么就是胡子拉碴的资深工业党，陡然换成她这么一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操`弄机械，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莫止一直在旁围观，等无人机飞回来后，又凑过来看里面新拍的视频。
果然视角漂浮空中，总能发现仰望时看不见的美，莫止原本觉得这处宅子并无多少新奇，可透过她的镜头却觉得有一种婉约隐秘的美。
“怎么样？”时晴突然发问，目光流转，轻轻落在他身上。
莫止垂眸看她，预备违心地泼一泼冷水，可看到她这副样子后又实在狠不下心，只能实话实话：“挺好的。你是准备拿素材做成宣传片？”
“不算吧，不过最近短视频很火，我想试试看做一两个，看能不能为杂志宣传。”
时晴正解释着，莫止手机突然响起来，两人视线短暂交流，他说“稍等”，从兜里拿出手机，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又看了她一眼，往不远处走了走。
时晴立刻挑了挑眉，嘴上轻轻说着“我管你干嘛”，心里却清楚知道他这一眼跟之前很不一样，来电人是谁完全不言而喻。
她一边查看刚刚的视频，一边拿眼尾余光不停往莫止那边飘。
他往一边墙上倚着，明显是要煲电话粥的样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说话的时候语调轻得像是怕喊醒一场梦。
这男人若是不板着脸，温柔的时候是可以很温柔的。
时晴快速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摄影上。她操控无人机在院子里又飞了一圈，往刚刚没有去过的角落找寻新的景色。
无人机飞过整整一圈，莫止才把电话打完重新走回来，他伸出一只手接了接仍旧密集的雨，说：“今天可能不会停了。”
时晴也伸出手，接住的却是无人机：“可能吧，挺耽误事的。”
莫止睨过去一眼，问：“你着急回去？”
“着急的不是我吧。”时晴把无人机简单清理，向他回看过去，脸上带着淡淡讥诮：“我看有些人比我着急多了。”
莫止倒也不反对，客客气气地说：“是啊，是挺着急的。有人在家里等着我，当然会跟以前一个人无牵无挂的不一样。”
他语气清清淡淡，听在时晴耳朵里却莫名带着一种挑衅，她冷冷哼声，说：“那真是恭喜了，万一好事将近，记得给我也发个请帖。”
莫止抱着两手，歪过头看她，说：“你知道我说得是谁？”
“还会有谁？”时晴反问他：“来来回回总是相同的一张脸，我说你这人也是挺执着的，希望这次不会让你失望了。”
莫止仍旧笑得玩世不恭：“借你吉言。”
这一拳像是打进棉花里，时晴先是觉得恼怒，随即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明明就不在意他的这些事，干嘛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来？
她抓着无人机预备往里走，说：“谢谢你帮忙开门，我这边要拍的基本上都拍了，先走一步，免得会碍你眼。”
“怎么会碍眼呢？”莫止紧跟几步，抓着她胳膊，将她整个拉回来，跟她面对面看着：“你也知道我喜欢你的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见都会觉得很高兴。”
“……”时晴终于绷不住，拼命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可惜手上拿着个碍事的大家伙，根本没办法灵活应对！
她转念一想，索性抓着无人机去狠狠撞他。机器上怒张的手臂像是她心里伸出的无数猖狂的触角，她毫不留情地扎到对面男人身上。
莫止却并不觉得疼，任由她这么粉拳花架地打了会，然后很利索地扣住她手腕，将无人机卸到自己手里再扔到一边。
时晴两肩很快被他控制住，莫止几乎是提着她往后退，再将她往洇着水的粉墙上狠狠一推，一手死死扣着她腰，一手屈着压在她脸边。
“很好！很好！时晴，这才是真的你，以前那个一见到我，要么假笑要么敷衍的女人，终于被你藏起来了。”
莫止高声说着，脸上闪着奇异的光彩，他眉眼弯弯，嘴唇上扬，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时晴一度觉得这人下一秒就会放声大笑。
疯了，疯了，这人完全是疯了。时晴刻薄之极地呛声：“你是忘吃药了吧？我看你还是别找演员做女朋友了，找个医生吧！”
莫止向她再走一步，身体与她完全严`丝`合`缝，额头也死死抵着她的，冷冷的鼻尖对着鼻尖：“承认吧，时晴，你就是在乎我。什么大度，无所谓，我心里也有其他人……全部都是假的，我把你当替身这件事，其实你一直都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