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达愣愣的站在那里,引得往前走了一段的银发男孩也回头看向埃达。“怎么了?”男孩踩着没膝的雪往回走着。
埃达没有回答他的话,向着阿提跑了过去。雪花被她踢得后扬起来,在朝阳的反射下亮晶晶的仿佛星星。
“喂!别去!”男孩喊道。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埃达跑到阿提身边,俯下身蹲在他身边试探他的呼吸,摇晃着他。
“喂!他才是要害你的人不是么,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男孩冲着埃达的背影喊道;“你傻瓜吗!”
“你醒一醒,醒一醒,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埃达摇晃着阿提,粉发女孩把他的大衣从雪里翻出来,帮埃达盖在了他身上。
男孩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埃达像个疯子一样晃着阿提僵硬的身体,哭着伏在他的身上说话。难道他不像囚禁他们自由的人贩子一样都该死么?男孩记得伙伴们曾提过好几次的白灵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还有他们在提到精灵族的那份厌恶的表情,和埃达辩解自己不是精灵族的那种眼神。哦,也许精灵族的人就像大家说的那么讨厌,就像现在的埃达,莫名所以的同情心泛滥,不明事理还那么一意孤行。不过现在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不如就看着她哭一会吧。
阿提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是傲人的金黄色,埃达正在呼唤他的名字,太阳已经出来了,他想回话,但是嘴角覆盖着血痂,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能干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醒了,埃达,他醒了。”女孩轻声惊叫道。
“对不起。”埃达看着阿提的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
“是你啊…”阿提清了清嗓子“你愿意..跟我走吗?”埃达看着阿提,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了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不,我还要去找我的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阿提扯出一个微笑,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想要去找哥哥啊,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把这么可爱的妹妹弄丢的,真是该劝她不要再找下去早就跟自己走好了。唉,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呢?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好事,恩,你不跟我走也正常,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又艰难的扭头看向一旁的银发男孩,那个带给他不幸的孩子,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想必是他带着奴隶们逃跑的吧,年纪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跟着这样的小家伙以后倒应该活的不错。自己终究还是,只能到此为止了么。
“行了,我们走吧。”男孩被盯着看得不舒服,拉着埃达的手就要离开。但是被阿提的手抓住了衣角。男孩厌恶的甩掉了他的手“你还要干什么!”
“好了,不要这样,他是个好人!”埃达哭着哀求道。
“就算是她对你好,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不会忘掉是他们的人杀了烟鸳烟鸯的!”男孩用更大的声音盖了过去,他的声音那么愤怒,明明是个长相文弱的少年,却喊出了老虎一样凶狠的咆哮。
“给…地图”阿提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放在胸口。“是我该说对不起。”他的手无力的划落,“去…找你的哥哥吧…”阿提的眼睛最后有停留在埃达挂满泪痕的脸上,他的瞳孔渐渐涣散,然后就没有了声息。
“不要!你醒醒!不要!”埃达再一次的呼唤着阿提,但是这次阿提真的是不会再醒过来了。埃达愤怒的向男孩喊道;“你就不能等一下再指责别人吗!你就不能等他把话说完吗!”
两个人就这样怒目而视的耗了好一会,终于,男孩开始了妥协。
“我承认,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把情绪稳定了下来。“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最后的一刻我会骗他说‘我会跟你走的’,埃达,我知道你心里说我无情,但是你这种伪善在我看来才更加惹人嫌。烟鸳和烟鸯救了我,而她们就死在我和吖旎的面前,你懂吗。而你,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埃达本来还想发泄一下,但是却无从说起,的确,连自己这条命,都是面前的这个男孩子救的,自己到底还是没有资格说什么,于是她默默的站了起来;“对不起。”
“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这个男人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还有那么一点良知。“月浊也靠着埃达蹲了下来;”他最后这么做,是以为能赎轻一些罪吧。
“恩,他是个好人。“埃达把头埋在臂弯里。
“我们把他埋上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