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jun1706:00:00cst2016
埃达躲在路边的沟里瑟瑟发抖的听完了他们的谈话,不错,她是被那几个白灵族的“朋友”们在第一时间抛弃了,刚刚阿提看到的的确就是她,不过她没有料到,那个看起来和善的男人刚刚说出那么冷漠的话,果然他之前的承诺都是装出来的。埃达裹紧了身上的棉袍,哦,这身棉袍还是那个男人给的呢,她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马蹄声渐渐远去,估计是又去找其他的人了吧。
世界又一次好静好静。
“嘿,醒一醒,在这里睡着会没命的。”
埃达睁开眼睛,抬起头,原来是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和她的哥哥。
“其他人呢?烟鸳烟鸯没和你们在一起?”
“...没有,我叫她们两个先逃了。”这次说话的是银发男孩;“你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人?”
“桂平和其他的两个女孩子还活着,刚刚有一拨人过来,我听到她们说,死了一个女孩。”
“…”男孩愣在那里,半天说出了一句话;“就这样死了吗。”
阿提被带到了老板面前,火把的红光照在那个带着皮帽的中年男人的脸上,显得更加像个魔鬼。老板面色阴沉的看着阿提;“我的货就剩下三只了,原来可是有六个的。”
“可是我手下的伙计也只剩两个了啊,原来可是有五个的。“阿提弱弱的回应着,他手下的伙计们都是被逃走的奴隶杀死的,这一点现在说真是不合时宜,老板的十多个人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谈话稍有偏差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可就会活不过今晚了。
“我的损失恐怕你们无法赔偿,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吧。”
阿提徒劳的伸开手臂护着自己的两个还活着的活计,他心中早已说过无数次的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伙计们,对不起他们的家人,像自己这样没有家室无依无靠的人死掉也就算了,他记得伙计里可有人还有家呢,有一个可以住的小屋,有一个勤劳的老婆,兴许他们中有人已经还有孩子,大概就合那个精灵族的小姑娘一样讨人喜欢呢。
阿提抬头看着为首的人贩子,试着做最后的挣扎:“老板,你说怎么能消气就怎么办吧。今天的损失是我阿提一个人造成的,阿提愿意一个人承担,您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的人您就随便拿去使唤,他们都是好伙计,您就大人有大量,我…”阿提捂着肚子跪在了雪地里,刚才的一脚被踢的太狠,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但是他不能喊疼,身后的两个伙计拉着他的胳膊往后撤。
阿提觉得此刻的自己的简直就是个废物,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那个站起来一脸不屑的比着中指说“谁怕谁啊,兄弟们跟我上。”的那种英雄好汉吗?怎么现在成了被人打了还不敢还口的草包?
“得了,阿提,你现在很清楚你什么都不是了。说白了,我的损失你得用命来赔,而且你的那些伙计根本就是吃白饭的。不服的话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你那以一敌十的伙计们现在连手都不敢还?”
是啊,不管外面传的阿提的名声有多么好,其实阿提的心里自己最清楚,他只不过是个做面子工程的人罢了,他装腔作势的吹嘘自己的伙计曾经是军队里的士兵,其实不过是些打打架的小混混,这种谎言曾经被他吹嘘的那么得风顺水,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
但是被蒙骗已久的事实就这样被一句话撕裂的片甲不留。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妈的,早就知道你们这群骗子是群软蛋,白费我之前的佣金!”老板的话音刚落,拳头就像雨点一样朝阿提和他的两个伙计砸去,阿提在地上抱着头,活像一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他奋力的挣扎,但在乱拳中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估计一会就亮了,雪看样子一会也会停吧,那孩子,不知道现在逃远了没有啊。
….
“趴下,前面好像有人。”三个孩子憋着呼吸趴在雪堆后面,前边的雪地上有几个模糊的物体。三个人在雪地里已经绕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天已经开始朦朦亮了,雪也下的小了起来,只是星星的光会更加微弱,已经很难再跟着星星的方向带路了。好在这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太阳会再次把温暖和阳光带回这片山谷。埃达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离自由更近了一些了。尽管现在还是被恐惧和不安所笼罩着。
“他们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过了好一阵,埃达小声在男孩的耳旁说道。
男孩小心的探了个头出来,然后翻身从雪堆后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雪花,说道;“走吧,净是些死人,罪有应得。”
埃达和粉发女孩也互相搀着站了起来,埃达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尸体,忽然见看到了那个给过她身上现在唯一的棉衣的那个男人,他现在伏在另一个人的尸体上,穿着灰色的毛衣,头上的血已经冻得结痂,半张脸都被这可怖的血痂覆盖着,原来他身上的那件做工考究的皮大衣被扔在雪地里只露出一个袖子孤零零的在风里晃。
是什么使他变成了这般模样,难道说..是为了帮我?埃达的脑袋里乱成一团;他为什么就一定要傻傻的帮自己?她觉得自己相信了他的话就已经很傻了,只不过没想到他做出的事更傻,刚才她藏到树后面的时候一定被他看到了吧,只是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