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拒绝将高成的尸骨抬回别院,即便高彦江几人碍于颜面请求再三,沈宁仅是使人将之抬至义庄安放。
如梅在齐氏处听到高成去世的消息后,很是呆愣了一会!因为前世的高成,在她嫁近齐家前海活得好好的。她突然间觉得高成没了对二姑母一家是好事呢!这个人永远会丢家族的脸拖家人的后腿,没了他,二姑母一家可是少了一个祸害了。如梅想到这里有些郁闷,不过二姑母一家肯定是要奉灵回襄城且还要守孝的,最起码一年半载之内,二姑母的手伸不进自家了。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送丧好呢?”如梅并不知道高成死时的那个大丑闻,见了齐氏便问道。
齐氏自然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丑事说给如梅听,也禁止家里婆子丫鬟们谈论。“你姑母和你的表哥都没有亲自出面去收尸骨呢,现在尸骨还寄放在义庄里,送丧什么的不必急于一时。”
齐氏倒是为高成的去世而高兴,她早就对高成心存不满,即便沈宁一家子没有了这个大祸患,她也觉得高兴!她觉得自己该好好感谢那个想出这么个计策的人呢!若不是深恨高成到了极致,怎么会有这么毒辣的手段呢!孙大夫和安玲儿到底是找了什么样的人啊?
郭青萍听着外院婆子的话后,整个俏脸阴沉得吓人。
许嬷嬷心里也自是忐忑,有这般龌龊的名声的家翁,这门亲事看来是泡汤了!“五姑娘,想来是天意如此……夫人那里我们是推脱不得了。”
郭青萍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拂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之后,郭青萍的脸色依旧低沉得吓人!她抬头看了许嬷嬷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厉光:“娘亲想的你不知道吗?天天参合皇子之间的事儿,还想把我也当做棋子,天天骂父亲是个孬种……哼!她也不想想,她不过是王府庶出的女儿,若不是嫁给父亲为正妻,她以为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居然还不满足!哼,我绝对不会和哥哥一样任她摆布的。高彦江不成,总有人成。元宵节那天,你随我上街!我就不信,我锦阳侯府嫡出的姑娘,还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嫁?”
许嬷嬷听得此言,大惊失色:“姑娘不可呀!若是传出去,姑娘的名声可就是不好了……”
郭青萍冷声道:“当年外婆和外祖不就是这样相遇的么?”
许嬷嬷想到当年的许眉的确是在灯会上和老宁王一见倾心的,那反对的话便不好再说了。
隋其正看着床榻上兀自昏迷着的冯娘子,叹了口气。掖好了被角,这才出了门去了前厅。对着风疾又道了次谢!
风疾本是个不爱多言的人,但是他和隋其正认识多年,除了都是宁王世子的下属外,也算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了。因此难道的开口道:“叶氏嫂夫人为人贤淑不说,性子也是大气爽朗。先生当年和嫂夫人也是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这么几年里,世子和王爷都劝先生续弦,奈何先生总是不同意,说怕委屈了思儿。如今先生这般重视这冯氏,莫不是想娶她为继室?”
隋其正点点头:“我早年便和冯氏相熟,奈何造化弄人,最终没能成为夫妻。我离乡漂泊数载,觉得和冯氏到底是无缘,便娶妻生子。当初素娘故去之时,我也并无续弦之意,回到开封,大厅昔日恩师及古人之境况,这才生了此意。冯氏出身也是两家,且父祖都是读书人,她自己也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这几年在沈家吃了不少苦,如今更是背着一身骂名……我不能见她这般下去。”
风疾见此情景,也知道者隋其正是下了决心要娶冯氏了,也不好说着冯氏并不值得他如此。只得正色道:“先生还是得将此事和小思好好分说一二,免得她多想。”
隋其正笑道:“这个是自然的,我已经写了书信回京,几日后,冯氏随着我回京,她和小思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风疾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仁济堂的后院,孙大夫和安铃儿对着彭定风行了大礼。
彭定风挽住孙大夫的胳膊道:“当日如不是孙大夫你,我早就命赴黄泉了。孙大夫不必这般客气的。”
安铃儿拜了三拜后道:“三公子这番出手,师傅不不用道谢,但是小女子我的道谢公子得收下,小女子天天想着除了高成这恶贼,如今也算是大仇得报。况且三公子如此也算是为开封城里多少百姓除了恶啊!”
彭定风笑道:“好了,我也受了你三个头了。况且如你所言,我并不是为了帮你们呢。”
孙大夫在开封城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前也是常出入这些高门大户的,知道彭定风话里的意思。摸摸胡子笑道:“好,那老朽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若是三公子还要那味药,便遣人来我这仁济堂就是。”
彭定风笑着点点头。
彭定风并未从正大门处出去,而是从后院一闪而出,落在人迹稀少的死胡同里。拍拍衣服这才走到了正大街上。
“三爷!”随从墨儿和书儿忙迎了上来。
彭定风假意道:“回府吧,真是臭气难闻。这普通人家的茅房也太简陋了些。”
“那是,怎么比得过咱们侯府的茅房呢!”墨儿骄傲的说道。
“三爷,不去赴陈四公子的宴么?”书儿记得彭定风出门便是为了赴宴的。
“怎么,我不去赴宴,难不成他陈四还要不满不成?”彭定风看了书儿一眼,不满道。想起自家老爹老娘交代的事儿,心里不愿意,却只得吩咐书儿跑一趟迎风楼。
六老太太抚着自己的胸部,满意的气恼与不甘,若不是老太爷当年执意要宁娘嫁给高成,今日里哪里有这么多的笑料?想到外孙和锦阳侯府的婚事必定泡汤,想到沈宁得带着儿女回襄城,她心里的怨恨之火就比什么时候都烈!看着齐氏带着一干儿女给自己请安,那满心的怨恨随即化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