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杜娟的表情总是很复杂。
沈安之猜测他此刻的心理一定也很纠结。
想要亲近，却又不敢，毕竟，他心里有一道坎，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或者是愿意跨过去，别人说的再多，也不可能让他有分毫改变。
“小强，你告诉沈阿姨，你心里在想什么？”
小强比划着。
‘她是我妈妈，可是，我一年也看不到她几次。别人的妈妈，都会陪着自己的孩子。’
“你妈妈给你买了玩具不是吗？”
‘我宁愿要一个会对我叫骂，动手打我的妈妈！’
沈安之竟是听得心里发酸。
她将小强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但你不可否认，她还是爱你的！”
小强摇头，却再也没有比划什么。
沈安之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记者，到底在搞什么？这里是医院，马上离开！”护士发现了躲在一旁试图抓拍照片的记者，没好气的斥责。
一下子，门外的记者全都纷纷离开。
沈安之扭头看了一眼霍庭昱，表情很是无奈。
霍庭昱揉了揉小强的发顶，“像个小大人似的！”
小强吐出一口气。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很是压抑。
“霍先生，杜女士醒了！”校长一脸惊喜。
闻言，所有人全都纷纷看过去。
霍庭昱连忙按下报警铃，很快，大夫便匆匆来到了病房。
大夫帮杜娟做了检查，她的智力水平堪忧。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霍庭昱询问。
“暂时还不知道，根据之前的ct检查看，她的脑部有一个很大的血块，因为位置不太好，如果做手术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霍庭昱微微颔首。
小强一眨不眨的盯着病床上眼神儿很是惶恐的杜娟，眼神儿很是复杂。
沈安之刚刚虽然捂住了小强的眼睛，但是，她还是怕小强这孩子太敏感，会察觉到什么。
“小强，让校长送你先回学校，这里有护工帮你，好不好？”
小强摇头。
“那么，你想留在这里？”
小强点点头。
沈安之感觉心里酸酸的，特别可怜这个孩子。
“那好，那你就留下来。”
杜娟看着小强，眼神儿异常陌生。
“小强。”
小强抓着她的手，然，她却很是激动的将手甩开。
小强嘴唇翕张的厉害，他想要告诉杜娟，他就是小强，可惜，现在的杜娟智力出了问题，根本就看不懂小强的手语。
“杜娟，他就是小强啊！”沈安之充当他们之间的沟通桥梁。
杜娟眨了眨眼睛，“不是，他不是！”
豆大的泪水自小强的眼中滚落出来，每每他想要抓着她的手时，她总是将他的手给甩开。
小强看向霍庭昱，抬手比划着。
‘我要戴帽子。’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小强，你不怕头疼吗？”沈安之关切询问。
小强摇头。
他不怕，只要能够让她认出自己来，他一点儿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