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侍应生是绝无可能理会这种一看就别有用心的女人，但今天秦放嘱咐过，他也就没多干涉。
站在包厢门口，许夏紧张地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妆容，上次接近未果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对裴彧，她既怕他的冷漠，又渴望他的权势，如果能得到这种男人的偏爱……
她推开房门。
出乎意料的，房内没人。
此时，楼上包厢。
秦放被关在门外，可怜兮兮求饶，“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介绍介绍其他女孩子嘛，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就没有看着顺眼的？”
裴彧只回了他一个字。
“滚。”
才进包厢没多久，女人一个接一个往上凑，不用想都知道是秦放搞的鬼，裴彧烦极，懒得理他。
秦放索性破罐子破摔，“你难道要一直惦记沈知意？”
包厢内，裴彧听到这个名字闭了闭眼，他已经竭力不去想她，可周遭还是有人不停提起，究竟是他惦记沈知意，还是这些人一直介意？
想想觉得可笑，大概是他表现太反常，才让这些人耿耿于怀，认定他就是忘不了。
他神智昏沉，疲倦地说，“别来烦我。”
秦放立刻噤声，怂了。
好吧，今天已经把裴哥儿惹恼了，还是得把握点分寸。
大约十点钟，沈知意收工回家，她住的是王霏霏替她租的房子，一层一户的那种，对她来说有点太大了，很空旷。
睡前护肤，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转身去接，手臂碰倒了乳液瓶，顿时手忙脚乱，没看屏幕就接通了电话，又赶紧把瓶子扶起来。
窗外灯火璀璨，能看到城市地标建筑的一角，裴彧很少醉得这么厉害，有些分不清今是何夕，电话是下意识拨出去的，因为难受。
他深深地垂着头，声音听着又闷又哑，含糊不清。
“我头疼……”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响在空旷的卧室几乎能激起回音，沈知意一下停了所有动作，刚扶起来的乳液瓶再次被打翻，她顾不上，好半晌才眨了下眼，茫然地看了眼手机，通话还在继续。
“裴彧，”她有些困惑，“你是打错了吗？”
沉默在无声蔓延。
裴彧扬起头，攥着手机的手在用力，手背绷出明显的筋骨，他闭着眼，喉结滚动了两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沈知意把乳液瓶扶起来，桌面一片狼藉，她语调轻轻的，“那我挂了。”
那边没再有回应，她等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嘟嘟”几声提示音后，通话已经挂断，裴彧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很低、很低地重复了这场通话的开场白，薄唇抿得发白。
“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