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他呢喃出声。
沈知意手腕被他攥着，隐隐作痛，她用力挣了几下，“你先放开我。”
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裴彧盯着她，眼里有几分戾气，“不行。”
他以往只是冷淡，沈知意没见过他真正地发过脾气，现在突然看到他凶戾的一面，惊得愣住。
他喝醉了原来会变凶？
他力气实在太大了，沈知意忍不住皱眉，不高兴地打了下他肩膀，“你放手，我手腕疼。”
听到她说疼，裴彧才松了松手，但并没完全放开她。
他一手攥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压在她后背上，令她不得不贴在他怀里。
“沈知意，”他声音很沉，“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不等沈知意回答，他又问，“是那个霍恒？”
沈知意被问懵了，“什么？”
她更不高兴了，“你连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信？”
别人误会也就算了，怎么他也这么想。
裴彧喝醉了之后很难沟通，执着地又问了一遍，“你喜欢霍恒？”
“没有，”沈知意心烦意乱，“我不喜欢他！”
裴彧有一会儿没说话，沈知意都要以为他醉意上来又睡着了，忽然又听到他问，“那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这句话比上一句声音更低更沉，沈知意心口酸涩，那种心烦的情绪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你真的上网看那些传闻了啊？”她叹口气，“我没有要跟你离婚，是我朋友误会了。”
裴彧沉默片刻，将她抱得更紧，没头没脑地问，“你想跟什么样的人结婚？”
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醉，白天跟沈父打的那通电话还清晰地像是刚发生过，他为此耿耿于怀。
沈知意不想跟他结婚，那她想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呢？如果那时的裴彧时间和精力都再充足些，或许也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沈知意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诚实地说，“我没有想过这个。”
她没有喜欢过谁，自然也不会去思考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裴彧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声。
沈知意已经有些困了，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他的又一个问题。
“跟裴彧结婚是很坏的选择吗？”
他今晚问题很多，每一个问题都莫名其妙，让人弄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问什么。
沈知意用自己已经被困意侵染的大脑想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他抱着自己的手，告诉他，“其实并不坏，我觉得挺好的。”
如果他不像从前那样对她冷冰冰的，如果他不毫无缘由地突然出差，沈知意就觉得，其实跟他结婚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糟糕。
他的气味好闻，怀抱温暖，哪怕只为自己的睡眠质量着想，沈知意也很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