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穆清越手足无措地坐在了沙发上,懵懵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医院吧……”
虽然回去亦是深渊,但他不忍心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光的小姐姐拉进自己黑暗浑浊的世界裏,她所面对的应该是光明而又前途无量的世界。
可是,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虚虚握起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初晨递给了他一小碟蛋糕,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他的手中:“难不成你想回去被送到精神病院吗?”
穆清越吃东西的样子斯文又优雅,听到初晨这句话也差点被噎住:“你怎么知道的?”像是小刺猬一样,又露出了自己全身的刺:“今天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骗出来,然后和我叔叔联手将我送到精神病院软禁起来!”
少年浑身都在颤抖着,狭长的眸子中盛满了怒火:“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让我彻底死了心,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嘛!”
初晨居高临下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毛发顺滑,手感极好,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安心待着吧,他们暂时找不到这裏,卫生间裏有新的牙刷,客房裏有新的床单和被褥。”
“晚上不要吃太多的甜食,喏,喝杯牛奶压压惊,顺便睡个好觉!”
初晨拿过了他手中的小蛋糕,塞到了自己的口中,将怀裏的热乎乎的牛奶杯递给了他,转身拿了另一杯牛奶站在阳臺上。
客厅裏只剩下了穆清越一个人,手中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冷静下来之后,他自嘲地扯开嘴角笑了,他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这个女人所图无非是色相罢了,如果真的能够让自己脱离穆家那个深渊,即便是出卖了色相又能如何!
“嗯嗯,珈珈,你帮我瞒一晚上,现在穆清越在我家裏,小孩子太皮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家,等过了今晚我就把他送回医院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我也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不是我的菜,安心啦!”
“听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暴雨,你下了夜班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小心被淋成了落汤鸡。”
“嗯嗯,我也会保重自己的,晚安。”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初晨也不介意刚刚的话被他听见,大大方方地转过身:“牛奶喝完了吗?今晚盖好被子哦,小心着凉。”
原本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建设,没成想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之前想的种种对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一开口自己就被她死死压制。
穆清越感觉到一股挫败感,楞楞地点头,转身进到了客房,利落地落锁,头顶的那根呆毛在身后一跳一跳的,就像是没得到主人爱抚的小奶狗一样。
“轰隆!”
窗外一阵接着一阵的雷声响起,巨大的黑幕上好像微微裂开了一道口子,凄厉的尖叫声被掩埋在雷声之下,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暴雨,可是却一直下个不停,弄得人心惶惶。
根据回忆来看,这场暴雨整整持续了三天,交通枢纽崩溃,通讯信号接收不到,人们被滞留在了家中,温度急剧下降,末日拉开了序幕。
客厅裏的电视被打开,就像七八十年代老旧的黑白电视一样,雪花点点,还发出“刺啦刺啦”刺耳的声响。
“那些人现在没有功夫找你,暴雨导致交通堵塞,要找过来还得费一番功夫,不先吃点三明治吗?”
穆清越看着餐桌上的三明治和橙汁,突然没了胃口,像是幼狼一样,执拗而又偏执地目光锁定了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知道会下暴雨!”
少年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不能摸那跟呆毛了,初晨有点手痒,但是看着他越来越阴沈地眸子,开玩笑地说道:“我说我会占卜你信吗?”
穆清越一脸“你在搞我”的表情看着初晨。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强求,既然你救了我,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不愧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分析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案,初晨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盟友帮我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少年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却见初晨凑在了他的耳边,近乎暧昧地说了一句:“少年,开车吗?”
穆清越整只耳朵爆红,发现自己的窘态之后立刻捂紧了自己的耳朵冲回了客房裏,留下了客厅裏一脸姨母笑的初晨。
“他真是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