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觉得自己又一次得罪了穆彦成。
虽然依旧得罪的莫名其妙，但是……反正得罪着得罪着，就习惯了。
而且似乎不只是她自己有这个感觉，穆彦成显然也是被得罪惯了。
明明很不高兴，却还是照样在她眼前晃悠来晃悠去，满脸都写着“看在你是孕妇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
乔语也没多在意，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开学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除了复习，还准备去和妈妈说一声儿。
只是当穆彦成也跟着她一起出门的时候，乔语有点诧异。
不过看看他臭臭的脸色，乔语果断选择了不多问。
穆彦成一路都在看文件，等到了目的地，刚一下车就拽住了乔语。
“看着脚下。”
自从上次在这里摔倒，乔语就有点心理阴影了，本来就格外小心，被他这么一拉，自然更加小心翼翼。
穆彦成顺势牵住她的手，乔语下意识地想挣脱。
“老实走路。”穆彦成却是收紧了手。
乔语只好任由他牵着。
两人一起走到了苏言的病床前。
乔语沉默着站了好久。
她的心里自然不像是表面那么平静。
能够和穆彦成手牵手站在妈妈面前，这是她多少年以来的梦想，昏睡中的妈妈，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可是，迟到了那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不论是她还是妈妈，都感受不到什么喜悦了。
“我想单独跟我妈待会儿。”
乔语抬眼看着穆彦成。
穆彦成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他完全看不透。
“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穆彦成拉了把椅子给她，才转身出去。
乔语看着他关上了房门，才缓缓走到苏言面前，却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拿了个靠垫放在地上，自己就坐了上去，把头靠在病床上，贴在苏言怀里。
“妈，我今天来，要跟你说件事情，我要回去，继续学业了。”乔语一开口，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
“妈，我知道，当初我那么任性，您是不同意的。可是拗不过我。现在我才明白，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孤注一掷地去赌一个根本心里眼里都没有我的人，有多蠢。您放心吧，我现在也要做妈妈了，已经明白了好多道理。以后……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乔语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地不知道说了多久。
穆彦成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出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乔语又坐在病床边，趴在那里睡着了。
好在她还知道给自己加个垫子，没再像从前那样直接坐在地上。
穆彦成皱着眉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乔语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下次别这样睡了，不怕压到宝宝吗？”
穆彦成板着脸，把她抱了出来。
乔语还有点睡眼惺忪地，下意识地点头，“等我开学，应该就很少有时间来看我妈了。”
穆彦成皱了皱眉，“不会的。”
“这个专业不比别专业。”乔语叹了口气，“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闹着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