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大宅里，气氛似乎格外凝重。
一众佣人都站在花园里，虽然没有人说话，脸上的震惊却是显而易见。
死去多年的人突然又活着回来了，甚至能准确叫出从前就在穆家服务的佣人们的名字，要不是大白天的，还有姬秉禾陪着，大家可能真要觉得是活见鬼了！
穆彦成见状，脚步顿了一下，乔语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
穆彦成转头看她，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怎么都站在这里？”乔语浅浅笑着问众人。
“不清楚，是……穆先生……吩咐的。”众人沉默了片刻，管家才犹豫着说了一句。
他口中的穆先生，指的自然就是穆彦成的父亲了。
乔语虽然已经猜到几分，心里却还是一沉，下意识地就去看穆彦成。
穆彦成见到她紧张的神色，沉郁的心情反而轻松几分，侧身走了几步，乔语忙追了上去。
“你说他回来是做什么的？”
乔语也想不明白，要说他是想回来探望老爷子，那也该去医院才对，怎么直接回到家里还让佣人们都守在了外面？
“有没有可能，他是来要回穆氏的？”
穆彦成这话一说，乔语被吓了一跳。
“不会吧？他不是出家人？怎么会？”
穆彦成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借口逗逗她，见她十分紧张的样子，挑了挑眉，“姑姑只是说他在那边寺庙里常住，可没说过他已经出家。再说，就算是，也还可以还俗。”
乔语脑子里有点乱，“可是，穆家本来就该是他的，他当年突然撂挑子消失，把什么都丢下了，你和爷爷好不容易熬过来，他又回来抢夺？这……说不通吧？”
“人心善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穆彦成淡淡地说：“更何况，你也说了穆家本就该是他的，他只要想拿回去，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这些年你的心血又算什么？”
“他是赋予我生命的人，穆家又算得了什么？”穆彦成讥讽地笑：“你看，借口都是现成的。”
乔语深深呼出一口郁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彦成握住她的手，手指揉捻着她微凉的指尖，“不过，你要相信，即便离开穆家，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乔语有些哭笑不得。
按说她应该盼着穆家内讧，穆彦成可能就没有过多精力关注自己，她也就可以带着孩子悄然消失在茫茫人海。
但是她心里根本就生不出这种念头。
甚至隐约觉得，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自己还偷偷离开了，对穆彦成来说实在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