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李须女,南疆巫女!”
广陵王刘胥跟在场的宾客介绍着身边带着头罩面巾的女人。
虽看不到容貌。
但身姿卓绝,即便长相不美,但熄灯后都一样嘛。
一听巫女。
在场的宾客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汉武帝刘彻时期宫廷剧变,就是巫蛊之祸引起。虽说现在是小皇帝登基,可毕竟还没过去几年,当初历经那个灰暗时代的老人们回想起来,至今还瑟瑟发抖呢!
“大家不要怕,这是南疆的巫女,跟我们那些祸乱宫廷的巫蛊不是一回事。”广陵王刘胥见大家眼神冷漠,随即开口说道:“南疆巫女,只卜卦相术,没有木偶咒人的说法。”
做木偶,用针扎,或者埋在土地里。
这是巫蛊之祸里常见的手段。
乃至于后世朝代,这种事情都屡见不鲜。
而且在宫殿发现木偶小人,也未必见得其主人就是小人,说不得是对手故意栽赃嫁祸。
见广陵王刘胥解释了后。
大家神情这才没有先前那般紧张。
这时候。
一向最好热闹的上官桀就跟广陵王说道:“哈哈,卜卦相术,不就是算命么,我上官桀,向来不相信命运,广陵王,不是本将军不给你面子啊,你让这女人卜卦本将军试试。”
“这...”
广陵王似乎有些犯难。
倒不是在意李须女,而是搞砸了,后面他计划的事情不就泡汤了。
于是。
刘胥只能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巫女。
这时。
只见李须女点了点头,道:“无妨,我就为这位自称将军的人,看看面相!”
听得李须女这般自信。
广陵王刘胥当即也不啰嗦,对着上官桀招了招手,道:“来,上官将军凑近些,让我的好友好生看看你的面相。”
听到这话。
上官桀当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南疆巫女,你可要好好看看本将军的面相,算的不准,本将军可是要发飙的喔!”
广陵王又称厉王。
为何?
脾气暴躁,戾气大。
敢在他面前发飙,就是朝廷三公都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姓刘,汉武帝刘彻的亲儿子,皇亲国戚啊!
发飙是不可能发飙的,说说而已。
他与广陵王刘胥早已是故交!
这时。
南疆巫女仔细看了看上官桀的面相,随后摇摇头,说道:“将军眉毛如弯刀,鼻梁下榻,两颊偏肥,是个懒惰之人,做什么事情都能失败。但观你中庭饱满,面有红光,想必宏福齐天,即便事情没做好,依旧高官进爵。”
听到这话。
当场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为啥?
上官桀不就是养马都做不好么?这种废物,照样被汉武帝刘彻遗诏交代为四大辅政大臣。
地位,隐隐有高于三公之相。
要不是桑弘羊、霍光这两位三公都是辅政大臣,朝廷上,说不得还真压不住他!
这在朝堂上,大家都了解上官桀就是运气好,能力差!
就他上官桀自己不承认罢了。
而上官桀也因为百官鼓掌,顿时不开心了,对在席上的宾客百官们说道:“嘿?你们这些,鼓什么掌,本官也是干成了不少事情的好吧!”
上官桀不开心。
可广陵王刘胥就开心坏了,自己的人看面相算得准,他当然高兴。
这为他后面要说的事情做好了铺垫!
于是。
他也不怪罪上官桀,当即笑着说道:“哈哈哈,上官老弟,我这朋友随便说说,不准不准,你安心喝酒罢了,莫要生气。”
说完这话。
广陵王便要开始自己的好戏了。
当即拍拍手,让人拿来自己的面容画稿,说道:“卜卦相术,就这样,说得不对惹人生气,说得对但不好,还是惹人生气。”
“这次宴请大家酒宴,本是好事。”
“没必要弄得不开心,所以不算大家,李须女,你来卜卦一下我吧!”
听到这话,朝廷上的这些三公九卿,还乐呵呵地叫嚷着,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只是有的官员打趣了起来。
“这不对吧,你人不就在这么,干嘛还画一幅画,来卜卦?”
“就是就是!”
“广陵王,你真人有画上这么英姿飒爽吗?”
“......”
打趣归打趣,相术归相术。
广陵王当即说道:“正是因为画画与真人有差异,才能让人看到南疆巫女的神奇啊,你们懂什么。”
说完。
便对身边的李须女,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
李须女看着那副画像,淡淡说道:“仅凭画像上容貌,可以看到有一股帝王之气,不想也知道,此人乃帝王之后。”
“不过帝王之气,乃龙煞之气。”
“这幅画,煞气过重。”
“在我们南疆,有句话,叫龙虎相煞,即便是真龙之子,煞气同出一脉,也是相冲的。”
“想必广陵王从小因为行事凶狠,不得陛下喜欢。”
场上的宾客喝着酒,吃着美食,听李须女讲完,再敷衍了事的拍拍掌。
为何敷衍。
这李须女是你广陵王的好友,要算早算了,留着等今天?
不早就知根知底了嘛!
所以就算你真是算的准,大家伙也只能敷衍敷衍。
然而广陵王可不是为此而来,他作这番动作,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这时候,只见他拍拍手,也不知从哪来了几名画师,开始将这幅画涂涂改改。
神奇的事。
画像上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子,很年轻。
但在场上的宾客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十二三岁的孩童相貌,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陛下刘弗陵。
这时候。
广陵王再次转头看向李须女,说道:“南疆巫女,你再卜一下这时的相貌呢?”
听闻这话。
李须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过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广陵王就在一旁劝说道:“没事,我的朋友,你就大胆说,我刘胥不会责怪你。”
听闻这话。
李须女这才开口道:“这人相貌奇差,两颊无肉,中庭内陷,耳廓外张易招祸事,是个无福之人却享尊贵之命,不妙啊,不妙,怕是阳寿只剩下几年了。”
此话一出。
顿时就有人站出来了。
“大胆,你敢说当今陛下,刘胥,你是何居心?”
站出来说话的人,是一个在宫中得势的宦官。
有时候。
宦官可比臣子忠心多了。
譬如现在。
酒宴上满是三公九卿,朝廷上的大官,饱受皇恩,此时竟然没有一人出来呵斥广陵王。
唯有一个宦官站出来说话?
何其可笑。
广陵王却是瞄了一眼这说话的宦官,顿时笑眯眯地说道:“胡说,本王测的是自己小时候,这是本王自己,不是什么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