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狂风骤起,电闪雷鸣,偌大的长安城似乎成为了某个巨兽的小点心。
乌云密布,却滴雨不落。
直至清晨。
满天的乌云散去,太阳又从山的那边高高升起。
长安还是那个长安!
雄主也好,暴君也罢,终是换了新章。
平常百姓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位于辅政大臣的主心骨霍光,累得够呛。似乎入朝廷以来,没有一次像如今这般累人的。
朝廷上,大小事务全包,太繁杂了。
忙不过来,真的忙不过来。
早上跟太阳一起出来,晚上跟太阳一起归家。若不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电灯,说不得还要通宵达旦的工作呢!
与霍光相反。
另外三位辅政大臣倒是干活挺积极的,出了宫门,也是神采奕奕。
“诸位同僚,劳累了一天,要不,到我府上小叙几杯美酒?”上官桀跟着一众朝廷官员说道。
碍于辅政大臣的威严,朝廷上的三公九卿皆不好拒绝。
不过!
同为辅政大臣的另外三人,就另说了。
这时候。
上官桀走到霍光、桑弘羊、金日磾等人身边邀请道:“三位同僚,一起否?”
“我...”桑弘羊张着嘴正准备说话。
一旁的霍光开口,直接道:“否了!”
上官桀面色微变,问道:“大司马这是何故,同为辅政大臣,这三分薄面不给么?”
否了就是否了,还给你三分薄面!
今天就这货干活最少,屁话最多,霍光看着他就不舒服。
也不知以前汉武帝刘彻是怎么容忍他的,就这货,养个马都养不了。
霍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诸位大臣,毕竟旧皇刚逝,我等还是先朝老臣,还是清静些好。若是酒宴大摆,不知道的,还以为尔等是欢送先皇呢!”
此话一出。
三公九卿瞬间清醒过来。
一个个的开始跟上官桀辞约,去不了。
上官桀想挽留,可说什么也没用了。
无奈。
上官桀只好指责霍光起来,道:“诶,大司马,你这做人不能这样啊,你累死累活你愿意,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干嘛不让我们休憩取乐呢?”
“我跟你说,你要是这样,往后共事可就难了。”
上官桀说话,真的低水准。
不过也对。
毕竟这家伙以前马厩里养马都不行,能指望他说话有水平?
拍拍先帝的马屁得了,又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
说实话。
霍光真想给这家伙从辅政大臣的位置上摘出去。
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看着这鸟人这番模样,霍光走到他面前,伸手扶正他的脸。
这一幕,看似有些亲昵。
弄得上官桀这家伙脸还有些红了。
当即对霍光说道:“不是,大司马,咱可不兴这样啊,咱们这是在长安,不是川蜀之地。”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啪!”
瞬间,红巴掌印记亲眼可见。
脸肿了。
上官桀人傻了,旁边的桑弘羊、金日磾也傻了。
为啥?
因为他们也都是辅政大臣,虽说霍光为主,但他们觉得自己是同一档的。
可没想到。
霍光居然敢当众给上官桀一巴掌。
这是他们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上官桀摸着脸,迟缓了三秒后,顿时红温了,道:“霍光,你疯了,你敢打我!”
“我看你才疯了。”霍光脸色有些愠怒,瞪着上官桀,骂道:“你好歹也是辅政大臣,先皇驾崩还未过一日,你显摆什么?你以为你还在马厩养马么?”
“你...”上官桀指着霍光要说些什么。
不过霍光根本不给上官桀机会,说道:“你什么你,本侯告诉你,从明日起,罚你在家自省,三日内不得出门,以惩对先皇不敬。”
“三日内,醒悟了,回来朝廷你还是辅政大臣。”
“三日后,若是还没悔悟,那就滚出朝堂,回到你的马厩里养马去吧。要是养马都不行,那就去当个乡野村夫!”
说完。
揪着上官桀的衣领猛然往后一推。
霍光的力气多大?
与原先的历史不同,这一世,霍光可是锻炼过体力的,上过战场,是真正的大将军。
能跟匈奴将士正面厮杀的存在。
这一推。
只见上官桀蹬蹬蹬连续往后退了几大步,随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刚才霍光给他一耳光,他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
而霍光教训完了上官桀,人便大步流星的走出皇宫,随后乘坐马车,回到家中。
桑弘羊这时拉起了被霍光推倒在地上的上官桀,说道:“哎呦,我的上官左将军,还在地上蹲着干什么呢?赶紧站起来,不然我们几个辅政大臣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不是,他他他...他霍光凭什么命令本官,本官想干什么关他屁事,他也是辅政大臣,我也是辅政大臣,我还怕他不成!”上官桀扶着屁股,在桑弘羊的拉扯下,站了起来。
刚才好像摔到尾巴椎了,现在生疼的要死。
这时。
不爱说话的金日磾却是开口了,说道:“霍大司马,是大将军,你是左将军,左将军自然是要听大将军的!”
“去去去,你个匈奴人,你懂什么?”
上官桀挥了挥衣袖,像是要赶苍蝇似地赶走金日磾。
金日磾见状,只能拱手道:“话不投机,那,告辞。”
说完。
金日磾便走了。
只剩下上官桀和桑弘羊。
上官桀看着金日磾离开,嘴里哼哼地说道:“怪人,早在先皇在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家伙古怪了。”
此话说的没错。
汉武帝刘彻也说过金日磾是个怪人。
虽然汉朝看重孝道,倡导子女要孝顺父母。
不过可没有提倡父亲杀子的。
上官桀却干了,仅仅是因为他的儿子在宫里言语挑逗了宫女,汉武帝知道后都说不追究此事,没成想还是被金日磾杀了。
这也就算了。
别人巴不得把家里的女眷往宫里送,好跟皇帝有亲戚关系。
汉武帝刘彻跟上官桀讨要时,上官桀哪怕命不要了,也不要自己的女儿入宫。
后来汉武帝赏赐宫女给他,他也不敢有丝毫逾越男女关系。
不仅与匈奴人不像,更不像汉人。
说爱家吧,他杀儿子;说爱权势吧,皇亲国戚他不要;说好色吧,陛下赏赐的宫女他不碰;说躺平吧,保护汉武帝刘彻兢兢业业,从未疏忽!
桑弘羊见上官桀说金日磾怪人,便也笑着开口,道:“你还是别说他了,说说你吧,你啊,是真看不清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