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有什么吩咐?”杵辛根本没撑住几秒,他需要这笔钱,而且既然安娅是王子的未婚妻,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你只需对王子说......”
......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不知何时起了风,吹来了大片的乌云。
借着变暗的天色,安娅和乐期躲开人群,悄悄从船上放下一艘小船,乘着这艘小船离开。
另一边,王子看着天色皱紧了眉,安娅不喜欢雨天,这货船又这么破旧,他得赶快把人带回来。
登上货船,船长带着人给他行礼,他挥挥手,说明身份让人带他去找那两位“吟游诗人”。
杵辛看见大人物的阵仗心生惧怕,但想到那袋金币,他颤着腿站了出来:“王子殿下,我是杵辛,那位吟游诗人托,托我带话,去找她们之前,请您先听我讲述一个故事。”
船上众人大惊失色,特别是船长和维克,正要为杵辛说话,却被王子的侍卫喝令安静。
而王子,面色不善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看着外貌并不出众,皮肤还因为常年出海日晒显得黝黑,外观来看并不是安娅会喜欢的类型,他微微放心:“你说。”
既然是安娅派人传话,那他听一下也无妨,免得一会儿见面她闹脾气。
杵辛舒了口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还好,公爵小姐没骗他。
他这才大着胆子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然而安娅抱以期待的故事并没有打动王子。
对王子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无趣的故事。没有任何亮点。
王子看向一旁的船员:“维克?”
维克之前见杵辛站出来,立刻就从醉酒的状态吓清醒了,此时听到王子提到自己,慌忙站出来:“我就是,王子殿下,杵辛并无冒犯的意思,他......”
王子并不想听这些废话:“维克,你说说看,你的梦想是什么?实话实话,我就不计较你们的失礼。”
维克的表情僵了一下:“殿下,我并没有什么梦想。我现在,不过是在船上混日子罢了。”
王子并不意外,他继续问道:“那你之前的梦想,是什么?”
之前的梦想.....维克有多久没有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了呢?明明最早的时候,说着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殿下,年轻的时候,我梦想着拥有一艘船,能有一个船队,一起在海上探险。”
维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的,多么轻飘飘的,自以为是的想法。
“维克叔叔?”杵辛惊讶地看过去,他原以为维克叔叔是个懒散的人,原来,他之前也梦想有一艘自己的船么?他也是这么有勇气的人么?
杵辛努力回忆,想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却发现能想起来的只有对方抱着酒瓶醉醺醺的样子。啊,还有就是,在初次相遇,他提到自己梦想的时候,对方看向他的覆杂眼神。之前他只看出了讚许,现在看来,或许不仅如此。
王子瞥了眼杵辛,再看向维克:“你是什么时候转变想法的?”
维克的头更低了:“我曾经拥有过一艘船,殿下,我为此努力了太久,久到我差点就要放弃了。可是船到手后不久,我们遇到了暴风雨。
我买不起新船,那是一艘有些年代的老船。
其实平时都很好用,要不是正巧遇到了那场特别大的暴风雨的话。
之后,我已经没办法重来了。
冒险的生活不适合我,经历了这一切我总算明白了,还是做习惯了的这些货运的活更合适我。”
杵辛不可置信看着维克,就这么简单,就放弃了梦想?
暴风雨难道不才是真正的考验么?这是多么让人自豪的经历啊,维克叔叔的语气裏,为什么这么丧气呢?
王子没再t理他们,他有些恹恹地看向船长:“你就是船长吧,他能在工作的时候喝醉,还能介绍人来船队,你们认识很久了?他之前在你的船队工作?”
船长低头说是。
王子没什么兴致地接着问道:“船长,来之前我得到了一些资料,你告诉我,为什么几十年来,你的船队只走固定的两条货运航线?”
船长仓惶道:“王子殿下,在海上讨生活并不容易,我有一整条船的船员跟着我,我家裏又那么多孩子,全靠这一来一回的货运生活,总要选熟悉的线路,才能保证安全。”
“但这两条线路裏,夏日的这条穿越三角海峡前往佩蔓莱的线路,最开始,是你带人闯出来的?”王子漫不经心问着。
“是的。”船长语气中没有自满:“也就运气好罢了。”
“为什么不继续尝试别的线路?”
“只这一条线路,就损失惨重了。”船长的声音更低了:“已经足够了。人,比冒险更重要。”
“是么。”王子看向杵辛:“你听到了?”
杵辛恍神点头,他还在消化船长和维克叔叔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轻易放弃呢?
对了,他们肯定不像他这般意志坚定!
不像他这般对梦想寄托了那么多!
“你还想继续你的梦想?”
“当然!殿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梦想!”
然后他就看到王子露出了些许怜悯又嘲讽的表情。接着很快,又恢覆了漠然。
“够了,带我去找人。”
王子失去了耐心。如果安娅是为了这种理由,那可真是不知所谓,太任性了。
让人带着走进船舱,靠近了安娅她们的房间门前,王子敲响房门却无丝毫动静,他惊觉不妙。
一脚踹开房门,房间内果然空无一人。
“其他地方呢?都搜过了么!”
“殿下,已经都看过了,没有。”
王子倏地转身:“那吟游诗人有没有带小船登船?去查!”
他边说边快步甚至小跑起来到了船边,拿出望眼镜往远处看。
天色暗了下来,风在变大,波浪逐渐汹涌起来。
海面上看不到船的影子。
王子的脸色沈了下来。
之前去询问的侍卫回来了:“殿下,是属下疏忽。据船长说,公爵小姐她们确实带了小船。那艘船,现在也不见了。”
王子的捏着望远镜,力度之大,像是要将其捏碎。
“给我追!”
安娅,这么糟糕的天气,你在干什么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