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
“思思……”晓真躲到泉思身后,
抓着泉思衣服的手在颤抖。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坏到为了一双眼睛去伤害自己的亲姐妹,还能一脸无辜地编造谎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晓真这是怎么了,
昨天可没有现在这么害怕。”
多沐黑沈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晓真。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脸颊的皮肤内陷,
像是要紧贴着骨头一般,使两侧的颧骨异常突出,
整张脸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仙人掌,干瘪枯瘠,
缺了生的活气,
却留下了扎人的利刺,还在死撑着门面。
人看着分外憔悴,
却是倔强着一股劲。
尽管看着多沐,泉思心中闪过无数猜测,甚至因为个别猜测心中有了些动摇,
但现实裏,
她没有过多迟疑,
替晓真挡住多沐的视线后,
观察着多沐,
平静地解释道:“晓真昨天被吓到了,
晚上睡觉就做了恶梦,
现在还没缓过来,没事,
过会儿清醒一些就好,
毕竟梦只是梦,
而人是活在现实生活裏的。”
她说得自然,丝毫听不出是临时随意编造的理由。
多沐听完嘴角却抽动了一下:“啊,
这样啊。说起来真巧,我昨天晚上也做恶梦了呢。
你们走后,我找到了一条丝巾掩住了左眼,确实错看的次数变少了,我就赶紧收拾好了那满地的西t瓜汁水,趁着没看见那些恐怖的场景,早早就睡了。
几乎是一沾枕头,我就睡着了,然后没多久,忽然觉得脸上有东西,我还以为是丝巾歪了,抬手想去调整一下,却碰到了冰冷的皮肤。
那是一只手。
我瞬间清醒了,来不及防备,那只手的手指下扣,把我的眼睛抓得好疼好疼,然后一把抽走了我脸上的丝巾。
我匆忙打开了灯,屋子裏却看不到人影。
我脸上的丝巾不见了,我找遍了屋子,哪都找不到,它唯一留下的痕迹,只剩下当时被那手狠力抽走后,在脸颊这裏留下的血痕。
你看,晓真你看,就在这儿。”
多沐说着,俯下身,猛地凑近在泉思身后悄悄抬头往外看的晓真。
“晓真你做的恶梦,有我的这么真实么?”
晓真真的很少做恶梦,这会儿已经被多沐说的那个梦境吓得楞住了,加上多沐突然将脸凑近,她不知作何反应,只木木地摇了摇头。
多沐见状忽然扭曲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她直起身,笑得不能自已:“但我可是天天做着这种恶梦!”
泉思听多沐的声音只觉脑袋疼,倒是趁机近距离观察了多沐的脸,註意到她脸颊那儿还有烧灼的痕迹:“多沐,你脸颊那边,是烧伤么?”
多沐止住笑,僵僵地转头看着泉思:“是啊。你眼睛真好,看得真清楚。”
她打量了一下泉思的眼睛,扯起了笑继续说道:“我被恶梦吓醒了之后,就怎么也无法安睡,我总觉得有东西在我的附近,蛰伏着,准备趁我不备蚕食殆尽!
我抽屉裏还剩一条丝巾,我把它拿出来,缠在了眼睛上,然后就开着灯,拿着刀,坐在床边守着,我看还有什么东西敢过来!
但是后来,我听到就在我坐着的床底下传来了敲击声,一声,又一声。我赶紧站起来,但那敲击声还是没有停下。
接着从柜子裏面也传来了敲击声!
它们分散在各处!我就一个人要怎么防备?
我一步步退后,直到退到了厨房的位置,这裏没有声音。
可竈臺的火却突然开了!
我明明已经把煤气的总闸门关了的,为什么还能开起火来!
我就看着那火焰,沿着旁边,不知谁放的那迭干毛巾干纸巾烧了起来,烧到了木地板上,火势越来越大,我尖叫着想逃走,但是房门怎么都打不开!
那会儿我真以为我要死在这片火海裏了。
结果惊吓着醒来,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我的心臟砰砰直跳,原来刚才是一不註意又睡着了?
我盖的被子是火红色的,就像大火的颜色,是又看错了么?
我这么想着,摸上了眼睛上丝巾的位置,却只摸到几片残渣。留在手心裏,小块的,周围都是焦痕的,那是丝巾烧毁后留下的碎片。
我起身照了镜子,脸这儿绑丝巾的地方多了这块烧伤的痕迹。
呵呵,我都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
毕竟在那火海中的恐惧感,被烧毁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得我直发抖喘不上气呢!
你们说,如果我真的相信了的话,相信我自己在火海裏的话,我是不是昨天就要被烧死了?不,或许是被吓死的哈哈哈哈!
那你们说,你们现在开门会看到的是谁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恶梦啊,你听到了么!晓真你说你的恶梦梦到了什么,还被吓坏了?那现在听到我的梦境之后呢?还怕么?你怕恶梦,我可不害怕!”
多沐的手突然前伸,“砰”的一声把大门狠狠地关上。
晓真毫无防备听到那关门声,眼睛都直了。
多沐则是维持着一手抓着门把的姿势,一边侧过脑袋,眼睛盯着泉思和晓真:“你们害怕了么,你们再来的话,说不定也会看到这些恐怖的事情哦,像昨天一样。
你们还要来帮我这个邻居么?”
说话间,她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背后。
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就在她身后的柜子裏,只要泉思她们的答覆不合心意,多沐就能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