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谜题没有那么简单。”
泉思轻声但坚定道。
虽然此时心中不知为什么不断涌出声音,提醒自己这个地方过于危险不能久留,不如就照曳遥这么说的做,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但事关晓真,没看到晓真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不会让真崽一个人留在这裏。”
曳遥的视线暗了暗:“思思,你还想继续找?”
之前泉思说要继续找,曳遥之所以爽快讚同也是因为他想找到合适的突破口。现在突破口找到了,他心裏其实觉得没必要继续。
晓真的下场他基本推测到了,所以前面会有什么猜都猜得到,他并不想让泉思去亲眼见到那些逐步付出的‘代价’,也不想浪费时间再去验证一遍,毕竟赠礼是有时间范围的,如果超出了这个时段,被困在这个谜题t裏就糟了。
再加上之前的经历来看,继续的路上绝对不太平,说不准一不小心重伤,或者伤及性命也不一定。
可泉思还是点头了。
“思思,再往前也不过是验证我们的猜想,等破开谜题,要是还不见晓真,我们再去找也不迟。”
不,等他带泉思出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遥,储物柜裏有晓真的鞋子,说明她至少一路走到了那裏不是么?
那她之前,她在她选择的这条路上走了多久呢?
我想亲眼去看看,她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我以为1102栋的异变发生之后,于她来说不过是更从心所欲了一些。
但我没想到,或许,从异变发生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为保持住自己的特质而拼命努力着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她说不定已经承受了太多。
那些显得过分夸大的举止,说不定是她为了自我保护不得不这么做,去提醒自己,去强调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或许一直,一直都在努力......”
“思思你想太多了!
即便是真的,但她的坚持却是走在一条死胡同上,这从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错了!
你听我的,我们现在离开这裏去见那海神,等我们从她手裏把赠礼抢过来这谜题就结束了。
既然说是赠礼肯定有价值的不是么?说不定那就是晓真。”曳遥恨不得能把泉思摇醒,怎么看晓真都是一个任性的笨蛋,方向错了就是错了,往错的方向努力不是任性无知无惧,还能是什么?
意义在哪裏?他完全无法理解。
“那要从海神手裏抢赠礼,我们需要更多线索知道她的弱点。之前她仅仅抓着那个女生的手腕就能让对方一动不动成为贡品,之后即便能创造混乱,如果她反应过来我们也对付不了......”
“能对付!海神能伤那些乖乖排队的人,但是我有把握,她大概率伤不了我。
你还记得在更衣室的时候,我没有找到写有我名字的储物柜么?
我想很大可能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这个谜题裏所求的特质。”就他和晓真的差别来说这很有可能,他们两个的思考方式简直天差地别。
“我会是那个满足条件的‘虔诚的信徒’。”
曳遥本来说的时候还是挺自信的,他相信泉思会合理判断,至少会考虑一下,但没想到泉思听完后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快和这冰做的山壁一个颜色了。
“思思?”曳遥慌张起来。
“如果你是因为没有特质才没有名字,那真崽呢?她绝对是符合特质的,但储物柜那儿没有她的名字......”
要么是她已经成为贡品,要么,是她在排队前就丢光了自己的特质,再也无法继续往前。
那双鞋子,是最后的......
泉思想到了她拿头发作为代价,那是身体的一部分。
再想到曳遥之前的话。
还有之前一柜子溢出的血色。
如果她一路丢下的是有形之物呢?
泉思不敢细想,或者说之前她就有所意识,但是潜意识不断阻止自己去这么想。
只要没把这谜题探索完,就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
“我要去找她。”
泉思说着就要继续往山洞的深处走,被曳遥拉住。
“我会预留时间在赠礼时间结束前回来的!”
“这不光是时间的问题,你这么做除了让自己冒险根本没有意义!”
“那双鞋子。”忽然想到之前红鞋子的指引,泉思坚定起来:“是真崽,是她让我往前走的。这谜题裏她直觉一向没错,我相信她。”
“哈?思思你冷静一点!”曳遥差一点口不择言说那是怨灵,谁知道是好是坏。
“我要知道这个谜题的真相。遥,真崽和我希望的是解开谜题,而不是离开谜题。
更何况,这是真崽的谜题,我不会逃走的。”
“可你冒险找到的不是有用线索,而是......”
“而是什么?遥,你有什么瞒着我?”
山洞顶部夹缝裏,有一双眼睛从上而下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