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而圆玉会在乎的东西,
其实显而易见。
第一点,是她自己的样子,以及她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圆玉疯狂吃糖果导致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夸张地像一座小山的样子,
对于自己身体这般糟糕的现状,
她心裏其实是清楚的,
所以之前曳遥问她身材问题的时候,她有惊讶,
却没有任何质疑。
那么,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
圆玉不在意么?
不是的,
她非常在意。
泉思闭眼回忆起了圆玉客厅的布局。暂时摆脱糖果的影响后,她总算能正常分析了。
她记得圆玉客厅墻壁上,
有一大片未除干凈的胶水痕迹,那胶水残留的长宽高和位置,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等身镜”。
现在,
墻上只剩下胶水,
说明镜子被卸下来了。
而做这件事的人,
最可能的就是圆玉。
圆玉不想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所以不愿意面对镜子。
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所以她才会请了那么长的假,
不出门,
也就不会被别人看见。
所以她才会利用糖果的香味,
让进t入这间屋子的外人,比如她和晓真,
只看到自己伪装的“正常”样子,
而不是一个浑身布满厚重肉褶子,
起着斑点,脸上五官都被挤得看不清的样子。
等下,
斑点?
记忆裏那些受糖果香味影响变模糊的被她无视的信息此刻清楚浮现了出来。
原来如此,所以明明圆玉是毕业不久的年纪,屋子裏却有那么多的淡斑霜和遮瑕膏,她是试图掩盖自己外表的异状,本以为请一两天到假就能调整好,却没想到到后来根本一发不可收拾,只能一直延续请假。
而为了避免同事的看望或是不想让别人猜到自己身体的异状,她请了事假,而不是病假。
很好,能串起来,她的猜测方向没错。
既然圆玉这般不愿意面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状态的话,那就让她做这个恶人让她面对现实。
幸好带来的包还在。
泉思从包裏拿出纸笔,然后立刻拿起笔......
戳了戳旁边趴在草地上,吐完之后昏昏欲睡的晓真。
“真崽,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把曳遥之前描述的圆玉真实的样子画下来。”泉思心想就自己画火柴人的水平,根本刺激不到圆玉,估计画完圆玉都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
“诶?可思思,曳遥描述的好恶心啊,真的要那么可怖的东西么?真崽一定会做恶梦的!会吓的吃不下糖果的!”晓真扯了下泉思的衣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那不是正好,省的你糖果吃过头还要去医院。”泉思冷酷无情地说道。
晓真这幅样子她见的多了,总不能一直上当。
“好了,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赶紧画。”
晓真动了动耳朵:“所以这个是解谜的方法么?我们这次能不能出去,就靠我了?”
晓真瞬间感觉自己恢覆了力气!
“是是是,这是解谜关键的第一步,全靠我们擅长简笔速写的专业人士了。”
泉思见晓真打起精神,也不介意捧着她,嘴角也不觉带上了笑意。
“那就交给我吧!”作为一名专业的(不擅长摄影的)旅游美食专栏作家,她可是相当拿手把旅途中的美食见闻都用简笔画的记录下来,然后作为专栏插图展现了!
于是接过纸笔两三分钟内,晓真就完成了简笔速写,非常写实地画出了圆玉目前真实的样子——一座扭动着的肉山,简直就像一个怪物,因为画的过分真实,泉思甚至隐约能感知到曳遥说的那股恶臭。
忍着不适,她接过画,朝天空的方向,也就是圆玉所在的客厅方向,高举手中的画并大声喊道:“圆玉!你看的到这幅画吧?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这还是你么?你就这么甘心放任自己变成这样么?
你看看这幅画,你自己清楚的吧,再不停止吃糖果,你的身体会奔溃的!”
泉思动摇这谜题空间第一步,就是刺激圆玉面对现实,面对自己真实的样子,以及自己这可怖样子,居然被外人清楚看透的现实。
果然,泉思在举起画的时候,地面就微微震动起来,等她说完,天空的颜色一下子变了,云层变成了阴沈的颜色,空气中传来刺耳的风声,剧烈的狂风卷着漩袭来,泉思手裏的画被吹的抖动起来,就在画要被吹走前,泉思眼疾手快将画收回到了背包裏。
第一步达成,接着第二个圆玉会在乎的,是时间,是她因吃糖果耗费的时间。
想到这个也很简单,其实说圆玉在乎的,从她努力遮掩的东西就能看出来。
除了样貌,她在这个空间裏明显遮掩的是时间。
就她刻意把客厅裏的日光灯化作这个空间唯一的太阳这一异常的举动,就能察觉出圆玉的心虚。
这盏日光灯,除非灯泡故障,不然它就会一直悬挂在这空中,持续不断放出光芒,并且不会移动分毫的位置。
就好像这一天从不曾过去,时间不曾流逝。
没有时间的束缚,圆玉就能毫无负担地吃着糖果,假装外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既然她要模糊时间,那她第二步要做的就是刺激她想起时间!
泉思拿出了曳遥给她的机械表。
面对外界的狂风,晃动的地面,她把晓真往身后护了下,接着,就不顾疾风大喊着:“啊,这天都变色了啊,如果看不到太阳了,怎么确定时间呢?
对了我怎么忘记了,还好我戴了新收到了机械表,这表盘上有日期时间,绝对错不了。”
晓真听的一头雾水,曳遥给的表她也有份,可是上面没有日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