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小心。”
警务总局地下三层，昏暗的走廊，头顶上是惨白的灯光。
谢幕走在里边，一步又一步，身前的警员打开了靠近最里边的一间，里边是一张拘束椅，上边正绑着一个病人。
“你说是他救了你？”
吴翰忙道:
“是的长官，要不是他，我这次已经回不来了。”
谢幕看了吴翰一眼。
“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听说了，他是愚人的手下，还是不久前慈善医院爆炸案的主谋。”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救你？”
“……”
吴翰面露难色，犹豫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或许他想立功，向我们示好？”
“之前警局向他示好过那么多次，邀请他加入特别行动队，这人都熟视无睹，结果到现在突然示好吗？”
“我倒希望真是这样，别忘了他之前帮愚人做事，虽然他一直声称自己不知道什么愚人，万一他这样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打入我们警局内部呢？”
吴翰显然没想到这一点，愣了愣，随后露出凝重的神色。
“没想到这家伙的演技这么好！我都差点被他骗了！”
“哼！亏我还这么信任他！对不起长官，我下次一定提高警惕……”
“你做的其实没错。”
“啊？”
谢幕的话让吴翰有些懵。
“你要继续信任他，如果他真的是愚人派来的卧底，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
“对啊！”
吴翰悟了。
“你现在进去和他谈，主动邀请他加入我们的特别行动队。”
说完，谢幕进入了牢房右侧的另一间屋子，屋子的墙壁上装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从这边可以清晰地看到牢房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吴翰进入后文武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谢幕就这样仔细盯着玻璃，直到吴翰走出房门，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答应。”
吴翰向谢幕汇报，谢幕啧了一声。
这人真是棘手。
很聪明，确实当得起档案资料里的评价。
文武的亲哥哥文山阎王虎，现在可是愚人的头号得力下属，要说文武不认识愚人，简直天方夜谭。
可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时白墨对自己说的话，当时白墨在交代完了组建特别行动队以及红唇杀手的事后，还特别提起了文武。
她说文武在被捕后意识不清楚的阶段就接受过梦机审讯。
也就是说，在他的认知里，确实认为自己不认识愚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某种磁场能力吗？还是说文武只是个毫不知情的棋子？
梦机审讯每个受试者只能使用一次，要知道更多，就得文武自己开口透露。
忽的，谢幕想到了一个人。
文武被束缚在椅子上，无聊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一个，两个，三个。
现在一定有人在观察他，这些人现在迫切渴求的，一定是想从他嘴里得知任何有关愚人的情报。
虽然他确实不知道任何有关愚人的事，可这些人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