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透明蠕虫的锚,偏偏这人还是从外环城突然冒出来的,在此之前从来没人听说过有这么个愚人的存在。”
“就这么突然出现,大闹一场,还打了断头王的旗号公然与王室叫板。”
“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组织又回来了?”
鬼脸此时仍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你是说……垂钓俱乐部?”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再说些莫名其妙的了,快点给小爷我解开!我要出去!呜呜呜……”
孙二牛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了嘴。
秦岭手里夹着烟,站在二牛面前,同时示意鬼脸和王柱先出去。
“别嚎了。”
将二牛嘴里的布又拿了出来,两人就这么一大一小的相互对视。
“你个叛徒,走狗……”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想报仇,但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报仇要有力量,足够的力量,只有像愚人那样强大,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才能向你的仇人复仇。”
孙二牛激动得叫骂逐渐平息,眼中依旧含着恨意,死死盯着秦岭,却没有再说话了。
眼见二牛平静了下来,秦岭继续道: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来我们革命军做事?就像你爸爸一样,一起推翻蔷薇王室腐朽的统治。”
说着,秦岭就解开了孙二牛身上的绳子。
“我不会强迫你,但机会也只有一次,你要是拒绝,现在就可以走,但肤虫我要收回来……”
“我愿意。”
孙二牛站在原地没动,他虽然小,却也清楚秦岭的话没错。
“但我要告诉你,总有一天,等我足够强大了,我一定会杀了你这个叛徒的,你给我等着。”
“呵呵,行啊,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秦岭笑了,起身打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好了,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我现在就有第一个任务交给你。”
“鬼脸!”
鬼脸从楼梯口拐角处探出头来。
“怎么了老大?”
“上次丢的那批货,中环城已经送了新的过来了,拿上东西,带着二牛去去汇汇我们此次外环之行的目标吧。”
将孙二牛往前一推,秦岭揽着王柱回了房间。
“快去快回。”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只剩下二牛和鬼脸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两人下了楼,鬼脸从楼下堆放杂物的地方拿出了个箱子。
“喂,小屁孩,待会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跟着我,遇到危险我会把你身上的肤虫引出来,到时候别乱动,你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有缔结束缚关系,万一暴走会很危险。”
“谁是小屁孩,我问你件事,你们说的那什么愚人真有那么厉害吗?”
孙二牛不喜欢鬼脸的称呼,立刻进行反驳,同时好奇地问起了愚人的事。
“话还真多,愚人当然厉害啊。”
鬼脸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里边的东西,孙二牛好奇地凑上前看。
就见里边放着五样东西。
如果梁越在这,就能认出分别是空白警官证,精神稳定液,指部外装甲,一枚虫卵,还有一张来自中环城的报纸。
合上行李箱,鬼脸将其提起来,转身推着二牛往前走。
“喂,你还没和我讲任务的事呢,别推我!”
“行了行了,和你说行了吧,反正待会你也要见到的,看过新闻吗?最近外环最出名最厉害的人除了愚人还有谁?”
“那当然是我大哥了,不对,我大哥才是最厉害的!”
孙二牛理所当然道。
鬼脸不知道二牛口中的大哥是谁,下意识认为只是个南城街头的混混,于是有些无语地扶了扶脑袋。
“什么大哥二哥的……我说的是红唇杀手,红唇杀手听过吧?我们待会就要去见他。”
“红唇杀手?!”
二牛嘴巴张大。
“怎么样,有没有害怕?”
二牛挖了挖鼻孔,一脸茫然。
“这人谁啊?肯定没我大哥厉害。”
鬼脸的嘴角抽了抽,一脚踹在了二牛的屁股上。
“……别废话了,赶时间呢,赶紧走!”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暴雨,空气很清新,带着些许潮湿的腥气。
当梁越从睡梦中醒来时,模模糊糊地看见窗外湛蓝的天空,薄纱窗帘翻飞起伏,床头鱼缸里的两条金鱼游动着,一种惬意感油然而生。
病房里的电视机开着,里边正播放着《正义勇士》的画面。
“可恶的毁灭怪兽,看啊,多少无辜的生命因为你的自私和残忍而丧生!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正在这时门开了,护工阿姨走了进来,看到梁越醒了,立刻高兴地喊道:
“小越你醒了啊!太好了!我这就叫医生和谢小姐过来!”
没过多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们拿着各种仪器开始给梁越检查身体。
这时谢幕进来了。
她那头原本利落的短发,此时有了齐肩的长度,让她那张英气的脸多出了一些女性的柔和来。
只是因着昨晚刚刚经过一场大战,脸色有些苍白,气色也显得不是太好。
她看到梁越靠在床上,并没有说话,等到医生们检查完毕,并表示梁越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走到床边,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终于平安无事的梁越,谢幕一直以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正准备说些什么。
“姐姐。”
谢幕抬头看向梁越。
只见少年笑了起来,指了指她的头发,最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姐姐的头发以前和小越一样短,现在变得好长。”
“就像妈妈一样。”
妈妈。
谢幕整个人忽然怔住。
当年谢幕刚进入警队工作,家人就因为罪犯的报复被残忍杀害,当时她浑浑噩噩,一度一蹶不振,直到在街边发现了一个弃婴。
后来她将弃婴捡回家对外声称是自己的妹妹,照顾她,把她当做家人,在发现她有智力障碍且双腿先天发育不良无法行走时,也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
后来孩子逐渐长大,先到了学说话的时候,再到了会走的时候。
谢幕记得好清楚,妹妹那时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妈妈。”
泪水无法抑制地从眼中涌出,谢幕呜咽着,抽泣着,最后望向梁越那有些无措的脸。
“小越,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就像家人一样,住在一起,相互照顾,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