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过将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双腿并拢，坐姿端正，心中很是忐忑。
手机被放在了屋子正中的那张桌子上，倒扣着。
赵舟山倒了一杯凉白开，透亮的水柱从壶口里流出来，咕噜咕噜的落进了杯子里。
而孙二牛则和王柱站在墙角，一个一脸哀怨的盯着吕过，一个则低头看着脚尖。
“喝杯水吧，我叫赵舟山，是这家马戏团的副团长。”
装满水的杯子被递了过来，吕过忙伸手。
“我叫吕过。”
赵舟山点了点头，将桌边的长凳拖了过来，放在吕过的前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看你年纪不大吧？”
吕过不知道对方这么问的意图，而且也怕将自己的真实年龄告知，会让这人起了歹意，因此就留了个心眼。
“是不大，但是也不小了，只是长得年轻了点。”
赵舟山不置可否，指了指手机。
“恕我冒昧，身上既然还有如此贵重的财物，为何还要出城同那些荒野上的背包客讨生活？”
“我……”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听假话，团里现在是缺钱，可如果你不如实告诉我的话，那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墙角的二牛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
“舟山哥！师傅的腿……”
“大人说话，小孩子乱插什么嘴？！”
“柱子，你和二牛先去院子里。”
孙二牛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赵舟山警告的眼神中噤了声，最后被王柱给半拉半拽的拖了出去。
“我……”
吕过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番，终于是下了决心，他现在早已没有退路了。
“我在北城犯了些事，想出城躲一段时间。”
不知为何，把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竟然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后，他就在对面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以。”
没有丝毫犹豫，对方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先说好了，我只负责给你带路到出城的关口，其他事情我不想插手。”
“太好了！”
得到了承诺，吕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激动过后，便真诚的向赵舟山道了个谢。
“谢我做什么，我们这是交易，你出钱，我出力，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将手机揣进兜里，赵舟山的语气依旧十分冷淡。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需要去确认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钱，要是没问题，等我回来我就带你过去。”
说完赵舟山就将吕过晾在了这里，回房套上外衣，出门去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吕过就这样从清晨，等到了太阳当头的正午。
二牛和王柱被赵舟山临出门时一道带去了学校，现在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了他一个人。
没了人声，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又开始在他的大脑中逐渐复苏，使劲拍了拍脸，吕过决定找些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
于是就来到了院子里，准备帮马戏团打扫一下卫生。
拿了靠在围墙上的笤帚，顺着墙根，看着笼子里关着的各式各样的动物，吕过开始打扫起动物们的排泄物来。
“刷刷！”
用干草和木棍扎成的笤帚在地上摩擦着，发出一阵极有规律的响动。
笼子里关着的那几只大小不一的狗，此时正在紧紧盯着他，其中也包括那只叫做旺财的黑狗。
“旺财？嘬嘬嘬……”
吕过试着和它友好的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