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新加坡这件事已成定局,环游世界的旅程看来真的要到此结束了。
也许,她应该和洛景明道一个别。
打开信息发送的界面,犹豫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我下船了,再见。
信息按下发送之后,她又有些后悔了,刚想撤回,手机却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年轻人,不要整天只知道低头盯着手机,要多抬头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霍思璇手指灵活转着手机,似笑非笑,“还是你舍不得什么人?”
谭孤鸿定定望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出什么。
可惜比起眼前这只千年老狐狸,她还是太嫩,片刻之后,败下阵来,无奈笑道:
“当然没有。”
算了,之前他在马代不告而别一次,现在她也不告而别一次,大家扯平了。
“乖啦。”
霍思璇搂着谭孤鸿道肩膀,和她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你呀,就安心住下来吧,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让monica好好招待招待你。”
落地窗外滨海湾夜色正浓,五光十色的摩天大楼环绕在侧,近处是外形如莲花盛开般的博物馆,远处是新加坡举世闻名的地标鱼尾狮喷泉。这一切都昭示着,她们脚下所在之地,是东南亚第三大赌场,亚洲第二座六星级酒店——星洲城。
谭孤鸿垂下眼眸,轻笑道:“好。”
星洲,是新加坡的别称。星洲城,耸立在新加坡黄金度假区滨海湾高达50层的摩天大厦,拥有一千间客房,三十个餐厅,两家剧院,一个博物馆和一个豪华赌场。是一座集住宿餐饮,会议中心,购物中心,娱乐中心为一体的超级酒店,是名副其实的新加坡城中城。
而这座超级酒店的幕后老板,正是霍思璇。
“尝一尝这道清蒸鲈鱼,我告诉你,清蒸是粤菜里面最能考验厨师基本功的菜色,在简单的调味下,不腥不腻,才是好功夫。”
两个人在酒店28楼中餐厅的包厢中吃晚饭,霍思璇带着烟哑的嗓音滔滔不绝的向谭孤鸿介绍着。
“这个新来的粤菜师傅,是我去年从澳门威尼斯人挖来的主厨,其实我本来中意的是广州酒家那位掌勺,他做得粤菜更地道一些,不过可惜,被别人抢了先。anyway,也许这样才是更好的结局,毕竟新加坡是一个各方汇集的融合国度,融合菜反而更受欢迎......”
“嗯。”
谭孤鸿貌似认真的应和着,其实对于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是敷衍,吃进口中的食物更是味如嚼蜡,她的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一旁墙上挂着的那只透明的时钟上。
秒针走动悄无声息,可谭孤鸿却总有一种自己的心脏在随之砰砰跳动的错觉。
7点45分,7点59分,7点59分34秒,50秒,59秒
终于,8点整。
耳边仿佛响起了“安妮女王”号离港启航的鸣笛,邮轮上的乘客们将继续接下来的航行,下一站是越南的胡志明市,再之后是香港,上海,日本,夏威夷......而她已经向露西通知过终止旅程了。
在这一路上,每一个港口都有人上船,有人下船,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多一个人少一个根本没什么分别。
从美国纽约到泰国普吉岛,从大西洋到印度洋,六十多天环游了大半个地球,看过鲸跃也看过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光,坐过利物浦的摩天轮也尝过西西里的葡萄酒,见过马尔代夫的繁星也见过巴塞罗那的日落。
可是结束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谭孤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怎么了?”霍思璇见状问,“今天的生蚝味道不对吗?”
“当然不是,生蚝吃起来很鲜甜。”谭孤鸿笑了笑,举起手边的白葡萄酒,“来,我们来敬今天的生蚝一杯!”
霍思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举杯道:“cheers!”
“cheers!”
和红葡萄酒的口感不同,白葡萄酒的酸度更高,一大杯下肚之后,没有回甘,反而是无穷无尽的涩然涌了上来。
正如同那颗八点过后,从喉咙回落进肚子里的心,就这样无限的落了下去,落了下去
酒杯放下的同一瞬间,包厢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个此时此刻,本该随着“安妮女王”号一同离港的人,却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他一身西装革履,笔挺修身,金丝边框眼镜,斯文有礼,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温文儒雅的笑。
“mon,我带来了你一件一直在找的东西,猜猜是什么?”
霍思璇放下筷子,冷哼了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就当是为了弥补之前抢走你钟意的大厨。”
洛景明淡淡一笑,目光这才落在谭孤鸿身上,却如同根本不认识她一样,轻描淡写的问:
“你有客人?”
“也不是外人,是你外公至交廖老将军的外孙女,你们以前见过。”
霍思璇又转头为谭孤鸿介绍道:“这是你梁爷爷的外孙,十年前去过北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十年前,那倒是很久远了。”洛景明微微一笑,向谭孤鸿伸出手,客气礼貌道:“我叫洛景明,你好。”
谭孤鸿努力压制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起身,伸出手和他轻轻相握,语气淡淡:
“你好,我叫谭孤鸿。”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四目相接,她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眼眸中倒影着的自己,嘴角在抑制不住的上翘。
作者有话要说:谭小姐其实已经舍不得了,但傲娇嘴硬如她,绝不会主动说
来到新加坡,梁家霍家众人也要陆续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