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在旁看着直乐,却也不打算说话。至于青姐,进来没一会就出去找周方山去了。现下屋里只她和素姐两个。
“那我拿去给桃姐。”周方海说着就往旁边去。
素姐却是直发急,她盼着这小狗有好几日了,再不能给了别人去。就是桃姐也不成。
她咬下唇,像是下了决心,放下钱袋子,急急冲到窗子边上,探头出去就喊:“哥。”
“哎。”这一声儿却是从窗子边上传来的,原来周方海就立在窗边,专等着她发急呢。
她这回却是真气着了,伸手“啪”地拍了周方海一下。那力道,一瞧就是用了大力气。不过,周方海也不是弱气的,一巴掌拍上去不摇也不晃,只哈哈一阵笑。
素姐更是气不过,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索性一伸手,夺了小狗过来,拿在手里一径瞧。等看完了,又问:“哥,你啥时也教教我呗。下回我自个编。”
“你?你那手粗得跟棒槌似的,还能编这个?”
丁宁想:这还是个嘴欠的。
“再粗不也比你的细?凭啥你能编,我不能编?”素姐撅了嘴儿不乐意,她哥这是瞧不起她呢。
“那等回去的,回去上河滩薅点草再编。”周方海却是不敢再逗了,真个逗哭了,可就不好收场了。到时准得被他奶撵得满院子跑,追着打。
“哥,咱啥时回去?丁姐姐一会回去,问我回不回去。”素姐手里玩着小狗,也磨得周方海松了口,正满心欢喜,随口问了一句。实际上她这心思活泛着,也想跟着回去,好早点学这编小狗。
“哦。我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周方海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见丁宁没接,又补一句:“青姐也有。”
丁宁侧身往外看一眼,果见青姐手里也拿只小狗,正皱了眉往这边瞧。
她伸手接过来,道了声谢。心里却想:这是拿我当小孩子哄呢?他不会是觉得只要比他小,在他眼里就都是小孩子吧?还是怕我回去和廖氏说些什么,提前给个封口费?
她想一想,道:“没事,你放心,回去我不会乱说话。”
周方海身子一僵,眉头皱起:这又是说的啥?大哥就是个棒槌,还说什么送个小物件,姑娘家准会高兴。可她这表情看着也太平静了。难道问题出在这小兔子上?可无缘无故地,总不好送别的吧?万一被拒绝了咋办?
丁宁就瞧着周方海那脸紧紧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有心问上一句,不防素姐在旁喊了一声:“哥,我瞧丁姐姐那个咋和我这不一样呢?”说完就要过来看。
“一样,咋不一样了?不就是一个脑袋、四条腿吗?又不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哪能一模一样?”周方海伸手把素姐拦住,可心里却如住了只鼓嘴儿的□□,正一劲儿叫唤着不肯停嘴,吵得他心烦又意乱。他是又怕人瞧出不一样,又怕人瞧不出不一样。
丁宁原本伸出了手,又悄悄缩了回来。她十分肯定,自个手里这个是只兔子,才不是什么小狗。可周方海都那么说了,总不好现在就给揭穿了吧?
素姐又瞧一眼,想起回家的事,催促道:“哥,我想回去了。要不你也回去吧。反正也没啥事了。”说完,真就像是急得不得了的样子,出门就去找杨氏说去了。
周方海轻咳一声,看看丁宁,又探头去看素姐。末了,许是觉得现下只剩两人,怕是不太好,笑着道他还有事忙,就不多待了,也跟着走了。
丁宁放下那兔子,一把从床上抓起钱袋子,刚想铺床上,又想起这不是于婆子家,拿绳子把钱袋子系紧,坐凳子上等素姐。随后拿起兔子,说实话,若不是头上有两只长耳朵,还真看不出这是兔子来。
她拿手指拨拉一下那两只耳朵,扑簌簌落下几颗草籽,赶紧拿手捡了扔到窗外。
幸亏只扒拉一下。
正无聊之际,素姐蹦跳着从外头进来,边走边喊:“丁姐姐,我这就收拾东西,待会大哥去送咱们。”
动如脱兔,这话说的是真没错。丁宁看了一眼素姐,心想。
临出门前,青姐道改日再去找她,说那育苗的事。丁宁点点头,和人告了别,坐上牛车,往回去了。
周方海坐在车辕上,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正打算回头和素姐说一句,就见丁宁正苦着张脸,望着远处发呆。
她心里是有什么发愁事?
丁宁心里正琢磨这礼该怎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