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门一响,她霍地站起来,整整衣裳,迎了出去。
“你俩这是赶到一起了?”她笑着问林小妹和青姐。
青姐笑道:“可不是?正走到村尾就遇上了。既然都是来这儿的,少不得一块过来,再说了,都是种菜的,有些事也能一块说说。”
待几人坐下,丁宁刚要开口。就听大门又响了,三人对视一眼,丁宁也是摸不着头脑。要说来这儿最勤的就是素姐,可她这几日一直在南河村,若是回来了,早就站墙边喊她了。
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不大,但在丰水村却也是稀罕,她莫名想起了王管事来那回,也是这样的马车。
稀奇的是,门外好似不止一人,有两人正在门口拌嘴。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她“吱呀”一声开了门,笑道:“是什么风把二位吹到这儿来了?”
王管事先摔了下袖子,道:“自然是东风。”又斜眼瞧身旁之人:“就是不知这位又是为何而来?”
另一人正是张府的管事,姓严。严管事眯起一双小眼睛,道:“自然是送钱来的。豆子收了,自然就得把后面的钱送来了。”
这说的是那堆肥茶的事。双方说好了,拿着堆肥茶的时候,先付一半,待收割了豆子,再付另一半。
王管事冷笑一声:“说的像有人空着手白来似的。”说完一马当先就往院里走。
严管事自然不肯落后,也跟着进了院。反把丁宁这个主人家落在了后头。
幸亏村人这个时节都在地里忙活,无人站路上闲聊,否则又得引来人围观。
丁宁赶紧把门关上,先去了于婆子那儿说了几句,又紧着到了堂屋。
一进堂屋,四个人正在那儿大眼瞪小眼。林小妹和青姐倒还好,俩人对来这儿的事心知肚明,且刚才也起了个头。那两个管事却是都瞅着对方不顺眼,生怕有什么好事让人先抢了去。可再一看,那儿还坐着两个姑娘家,不由都把心提起来。
看来,想要份独家,可难了。
丁宁先冲林小妹和青姐歉意一笑,又开口问两个管事所为何来。
严管事抢先开口,道那豆子收好了,张老爷就着他过来送钱,还道今年的豆子长得好,下一茬豆子还得再在她这儿买肥料。说完,他往林小妹二人身上扫一眼,道:“丁姑娘这是在和人说什么好事吗?不妨也让我二人听听。”
王管事本要开口,却被严管事抢了去,此时一听严管事这话,把话咽了进去。他也想听听。
丁宁勉强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几个正说着种菜的事呢。”
“这个我知道,林家的芽苗菜我们府上还买过呢。”严管事又是一笑,只是长得尖嘴猴腮,活脱脱是个狐狸样。
王管事则是老神在在,静坐一旁。
“这不是天气凉了,我们想着该怎么种菜呢。”
严管事又道:“丁姑娘,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过来也是为这种菜的事。这位管事,你来也是为这事吧?倒不如直说可好?”
王管事干笑两声:“是啊。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坐一起商议。有银子大家赚嘛。”
这话一出,林小妹和青姐的脸上顿时白了一分,她俩是小门小户,自是比不得云、张两家财大气粗,春夏时节倒还好,大家都是凭天吃饭,可到了冬季,都不用多想,若没银子怕是不好办事。
丁宁心下叹一声,道:“也不是故意欺瞒二位。这种菜不比种地,都是小来小去的。没想到两家也能感兴趣。刚才我就和她俩说了,冬日里种菜须得在屋里,且还要做上许多准备。”
接着,她就把那建暖屋子的事说了一遍。
王管事听完,就是一乐:“我还当多大个难事,原本府上都用的明瓦,既是要种菜,那种菜的地儿也给用上明瓦,不比那窗纸强上许多。”
林小妹和青姐的脸又白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