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无奈,只得抱着拍拍,小声哄劝。男人扮了白脸,她自然就得扮红脸。
“你们咋只说我,不说小叔?是他和我说看一回,没人发现,我才去的。要不是他在一旁看着人,我还不敢进去呢。”珍姐哭过一回,见亲爹不理,亲娘也只劝和,不说还荷包的事,旁的人也不跟着劝她爹。心里一气,再顾不得别的,一股脑都给说出来。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王氏先时还跟着又是劝又是哄的,道也没多大事,犯不上这顿说。临到自个孩子了,却似变了个人,随手抄起笤帚,从屋里薅出周方银,上去就是一顿打。
周方银先时还当他娘只是做个样子,等后头见他娘一直不松手,打起个没完,这才慌了,嗷嗷大叫起来。等屁股红通通一片,肿起来了,才开始哭。
杨氏忙一把抢过笤帚,再打下去,那屁股不得烂掉了。
丁宁在旁看了这么一场,深觉养孩子真是件仔细活,一不留神就给惹出个祸端。她看看王氏,又觉是个辛苦活。不由想起前世父母,同是做父母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见丁宁不自觉躲老远,周方生难得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让丁姑娘见笑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丁宁摆摆手,道自个走回去也就是了,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她脚程快,溜达着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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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一辆马车嗒嗒进了丰水村,到了周家门口,车夫下来,敲响大门:“家里有人吗?”
周方海闻声出来,待开了门,见车上下来一名管事。
见周家出来人,管事笑呵呵迎上前:“你是周家人吧?我想找你说点事。要不……”他看看两旁。
马车太过显眼,从进村起,就有人探头探脑往这儿瞧,眼瞧着人也越来越多。
“那进来吧。”周方海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边说边把人让进来。
管事说完,就见对面俩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了?难不成不想赚这银子?那可不行,他可和老爷打了包票,准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二位不必担心,若小哥什么时候去了县上,可以打听打听,云家做事向来磊落,绝干不出那仗势欺人之事。当然,这买卖东西嘛,也讲究个你情我愿。若不然,二位先听听是个什么数,再做决定?”
这是觉得他们在待价而沽?
“不,你误会了。我们是……”
“要我说,小哥倒是好好想想再决定。若是觉得这价格不合适,你们说个数,我们也掂量掂量。这做买卖嘛,哪有一回就说成了的?总得讨价还价几回。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见周方海还要拒绝,管事忙把主意打到廖氏身上,这妇人一看就是个心软的,待会自个再吐吐苦水,说不得这事就有着落了。
“没事,我来。”廖氏安抚住儿子,这点子事哪还需要他出面?“倒不是我们拿乔。实在是这事我们说不得算。那栽木耳的事得问丁姑娘。”
“姓丁的?可我打听过了,那上铺子卖木耳的可是姓周的。”
管事仍是不信,这丁姑娘又是何人?和周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狐疑地看着两人,该不会是不好拒绝,就随口乱诌呢吧?
“确实是我去卖的,可栽出这木耳的却不是我,是丁姑娘。您想想,若真是我,哪有把银钱往外推的道理?”
“没错,那木耳是丁姐姐栽的。我知道。不过,她这会不在家。”素姐在门外探进个头来。见她娘看过来,正了正身子,也进了屋。
管事思量一回,也觉是这么回事,一时作难:人不在家里,他这活计可该如何是好?原以为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谁想竟有波折。早知如此,他就不抢这活了。
见管事面上为难,廖氏道:“若你不急,可以等上一会。最多也就一个时辰就能回来了。”
“那您方便告知她去哪儿了吗?”管事在椅子上动了动,又往外头看了看,别是要到下午吧?
“去了南河村。不过走了有一阵子了。想来早就到了。”见管事仍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周方海想了想,又道:“若是一个时辰还不见人影,我就陪您走一趟。”
“哎,好好。”管事心下略定,好歹有个时间,若一直等下去,他这管事也就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