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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倒了泔水回来,随手把桶扔到一旁,就去菜地里薅草。
大门“吱呀”响了一声,她以为素姐过来了,也没回头。
一抬头,一个娃娃正站在面前,好奇地看着她。把她唬了一跳,差点没喊出声来。
这是谁家娃?
她四处看看,路上很清静,别说大人家,连玩闹的孩子都没一个。
回头看看这孩子,不是左近两旁的,这几家的孩子她都有印象。
咽口唾沫,蹲下身子,脸上挂着笑,问道:“你爹娘呢?”
孩子咧嘴一笑,含了手指在嘴巴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心里一凛,难道这孩子不会说话?看着也不小了,咋也能说出个“爹娘”来吧?
“阿婆!”
等了一会,孩子还是不开口。她无法,只得进屋去喊于婆子。
于婆子正在厨房摘菜,出来一瞧,只觉影影绰绰有个印象,道:“我看着倒像是老韩家的。她家老二好像就这般大。”
这孩子也不怕生,见了于婆子仍是笑,只把手指头拿出来,嘴里喊着“饿饿”。
原来会说话。丁宁长出一口气,那就不怕找不到他爹娘。
这时候饭还没做好,自然没啥吃的。早饭还剩一张饼子,于婆子放锅盖上捂捂,递给孩子。
孩子想是饿坏了,拿过来就吃,看得俩人心惊胆战:可别给噎着。
“快喝口水,不急不急。”
俩人这时才注意到,这孩子也不知去了哪儿,衣裳上都是土,像是从土堆里爬出来一般。赶紧把手给洗干净了,才又吃起来。
见孩子吃完饼子,于婆子和丁宁说了一声,就往门外走,道要找人告诉老韩家一声,免得人着急。
没走几步,遇见个婆子,婆子听她一说,就说自家孙女就在近旁,让她去就成。犯不上另找个人。
于婆子一寻思,倒也无妨,谁去不是去?小孙女也有六七岁大小,传个信应也能说明白,也就同意了。哪知婆子拽住她,又是一阵絮叨,中间又拉了别个婆子过来,三人站一起闲聊一阵,才各自回了家。
待进了家门一瞧,韩家竟还没来人。
这当爹娘的可真是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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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娘正和人在树底下闲扯皮,聊得正起劲,就见闺女一路哭喊着往跟前来。
她赶紧给拦住,问出了啥事。
闺女边哭边说,弟弟不见了,她就在厨房洗个菜的功夫,狗剩就不见了人。她屋里屋外,院里各处都找了一遍,也不见人。
狗剩娘唬得两股战战、身子发抖,手直哆嗦,还不忘先给闺女一耳光:“你个懒丫头,让你看着弟弟,你洗什么菜?非得赶着吃上那口饭不成?”
旁边人赶紧给拦住,道她就是把闺女打死了儿子也不能自个蹦出来,还是赶紧去找吧。又道大伙闲着也是闲着,都帮着四处问问去。说不准谁看见了呢。
狗剩娘白了脸儿,眼泪顺着脸跟水似的直往下淌。这地方挨着码头,狗剩若是自个去了码头,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拘是被人拐了去还是掉进水里,她都没个活路。
也顾不得自个鼻涕眼泪一大把,急慌慌往家去,得先去看看近旁几户人家有没有人见过。
余下几人也都往各个路口去打听。
韩家大闺女今年只得十岁,遇着了事也是六神无主,见娘没理她,直接就走了。别人也都往四处去了,只剩自己一个。她也不敢回家,生怕待会爹回来又要打她。至于爷奶家,更是不敢去。
两边一瞧,见河边没人,遂跑去河边,寻了个背风的地方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