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她还在为喂猪的事生气,现下见张氏两个又是伏小做低,又是缓声细语地,遂熄了火气,道:“这事等我再去几回探探。不过,就算是有什么银子那也是我和你们爹的,你俩可别在那儿瞎算计。那小心思小手段可都得给我按住了,惹急了老娘就把你们赶回娘家去。”
张氏和田氏忙不迭应下,道自个是一心为爹娘好,哪有啥小心思?
等把杜氏哄得眉眼含笑,心满意足地进了屋,俩人对视一眼,又挪开视线。
入夜,大房和三房俱都掌起油灯,低声细语起来。
“当家的,你说娘说的那事真能办成吗?”张氏眼睛瞪得老大,一点困意也无。
“成不成的,反正也落不到咱们手里。再说了,娘没法子,不还有爹吗?”丁老大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妇人家就是没见识,终日只知道把眼睛放在这上头。还不如想想咋把地种好,才是正经。
张氏恼了,推了丁老大一把:“就你架子大,不愿讲这个。若到时候得了银子,还能一分都不给咱们?”
“行行行,你要是觉得能要得出来,你就跟着忙活去。别到时候鸡飞蛋打,白忙活一场,到时又该冲我瞎抱怨。把灯熄了,赶紧睡吧,待会爹见了,又该咳嗽了。”
丁老三两口子也在说这事。
“今儿有啥好事吗?我看娘晚上一直带着笑模样。”
“还能为啥?我和大嫂下午可哄了半晌,才把人哄笑。若不然又得摔打这个摔打那个,嫌我俩不干活。”
“那你俩该干啥就干啥呗,不是早就分好工了吗?”丁老三和田氏一样,是个直脾气,心里咋想就咋说。
“你知道啥?还不是大嫂硬拉着我说事,这才忘了剁鸡食。平白挨了一顿骂。”提起这事,田氏还是气哼哼的。
“她能有啥事?我看指定没好事。她出的主意,十回有八回,都是馊主意。”
“没事,反正我也不出主意,她既那么说,我就跟着应和呗,反正出了事也怪不到我身上。主意是她出的,事儿是娘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田氏圆睁着眼,忽的笑起来,大嫂那个棒槌,还以为只她自个会算计。
“你小声点,别给人听了去。若这事真成了,咱娘怕也不会把银子吐出来,到时候大嫂少不得又要哭闹一回。”
“就是可怜了宁姐,也不知咱娘到底会给寻个什么人家。”田氏收了笑,伸手拨了一下灯芯。
“爱啥人家就啥人家,又不是你闺女,操那心干啥?”
正房的门忽的响了一声,丁老三一把把灯熄了:“嘘,咱爹又出来了。赶明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