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小团棉花,蘸一点白酒,把木块到处都给擦擦。消过毒的镊子夹起木块,一点点放到小罐子里,再用棉团塞紧罐口。小罐子是放在一个长条木盒里的,因为要用斜面培养,所以小罐子是略倾斜着的。
为防止罐子跌落,上头还用绳子绑得牢牢的,甚至盒子里还塞了几把草,防止罐子受外力乱滚。
为稳妥起见,丁宁这回只弄了五个罐子,剩下的干木头放到草棚子里。那里通风好,且春日温暖,适宜菌丝生长。
有好几回,素姐都忍不住想开口问,可瞧着她哥和于阿婆都静静看着,谁也不说话,遂瘪瘪嘴,瞪大眼睛仔细瞧。
等终于看见丁宁收起东西,把手套摘下来,她终于忍不住了:“丁姐姐,你这是在做啥?那个东西放罐子里是要像生豆芽一样也长东西出来吗?”
“对呀,把它放到里头就会长根,就像豆芽生根一样。有了根它才会长大。”
“可它在山上长得好好的,干嘛要给砍下来?让它自个就那么长着不好吗?”
“因为我想让它在家里长,这样就能多长点。在山上啊,那得去山上采。若家里也能长,不就能在家里采了吗?”
素姐想一想菜地里的菜,恍然大悟:“姐姐,你这就是种菜嘛。只不过这菜不是长在土里,是长在木头上的。”
丁宁想一想,倒也是,回头栽木耳时倒也确实还得用上木头,点点头,刮刮素姐的鼻尖:“你可真聪明,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呢?”
周方海在一旁听得牙直酸,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素姐倒绷了脸:“倒也不能这么说。”可那弯弯的眼睛和嘴巴,可不是这样想的。
丁宁瞧了心生欢喜,一把搂过来:“姐姐待会做葱花饼子,干脆你就在这儿吃得了。”
素姐忙把头转过去,直看她哥。
周方海只觉脸上臊得慌,这几天她都在于家吃了几回饭了?现在还想赖在这儿不走,上前就想把人拉过来。
丁宁伸手拦住了:“不过是块饼子,她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回头我多烙上半张一张的,再给廖婶送去。你也别推辞,今儿这木头可多亏了你。要不我还得自己去山上拖。”
她说的葱花饼实际上是两掺面的,一半苞米面一半白面,面团早放在盆里发好了。
揪起面团放在菜板上排气,接着擀成一个大片,洒上油,再撒上一层苞米面和盐,沿一头卷起来,分成三个大剂子。
将剂子两头捏紧收口,立起来按扁,擀成薄饼,放到锅上蒸。
待饼熟,另起一个油锅,再把饼子放在锅里煎至两面焦黄。
趁热咬上一口,表皮酥脆,内里绵软,配上一碗热汤,吃完浑身舒坦得简直毛孔都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