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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靠在霍云骁的胸口，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勉强抬手在头上抹了一把，满手的血。
霍云骁皱眉说道：“撞到头了，我带你去医院。”
沈暮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要是到了医院检查，那不是必然要让她摘下面具吗？
沈暮一把攥住了霍云骁的衣服，在他怀中摇头。
霍云骁不悦的皱眉：“一梦小姐，你出了车祸不去医院，你想死吗？”
霍云骁的语气十分烦躁，他很不喜欢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扰乱他情绪的感觉。
沈暮受了伤，又被霍云骁这样吼了一嗓子，眼圈都红了。
她怔怔的看着霍云骁，他的眼神满是不耐烦。
沈暮推了推他的胸口，借力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霍云骁的怀里蓦的一空，只觉得心脏都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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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的脚一沾地，立刻就软绵绵的想往地上躺。
可她硬是撑着旁边的车身，勉强站立起来。
沈暮抖了抖腿，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还好，她自己可以走。
霍云骁看着小姑娘倔强的背影，只觉得莫名的熟悉。
那个倔强又冷漠的背影，和记忆中的沈暮逐渐重叠。
也是这样不肯低头，不肯服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示弱。
霍云骁快步上前，拉住了沈暮的胳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沈暮不甘的瞪着他，想要挣脱开。
霍云骁沉声呵斥：“你有完没完！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沈暮被吼得一愣，安静的垂下了头。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头上的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上衣上。
霍云骁只觉得心里更加烦躁，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放缓了语气。
“别再乱动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暮抬起手，有气无力的比划了两下。
“我不去医院。”
“你……”
“我要乌鸦。”
霍云骁皱着眉：“要她干什么？”
沈暮：“她是我的医生。”
霍云骁说道：“我这里有医生。”
沈暮仍是倔强的摇头：“我要乌鸦。”
霍云骁气的头疼，只能抱着她回到自己的车上，说：“好，我带你去见乌鸦。”
霍云骁将她放在副驾驶，又给寒城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事故现场，然后驱车开往纪衡言的别墅。
纪衡言的房子靠近码头，是个规模不小的海景别墅。
码头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霍云骁生怕半路上这个小姑娘就晕过去。
沈暮十分防备霍云骁，生怕自己昏迷的时候被霍云骁摘了面具，所以一直强撑着精神。
她抬手摸了摸额角，这头上的血像是流不尽似的。
霍云骁看着小姑娘煞白的小脸，说：“拿手帕擦擦。”
沈暮半睁着眼，强撑起身子摸到旁边的储物盒，拉开来拿了一条手帕。
她重新靠回座位上，攥着手帕抵住额头上的伤口，没一会手帕就被染红了。
霍云骁却怔愣的看着沈暮虚弱的侧脸，她……怎么知道手帕在那里？
熟门熟路的拿出来，好像拿过很多次一样。